摇了摇头:“只要沾染繁育的命途,不管是有机还是无机都会被强行塑造成固定的模样——只有本能,没有自我;只有族群,没有个体;只有更多,没有更好。唯独格拉默帝国……”
愉塔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近乎感叹的情绪:“无数学者研究虫群一辈子都没做到的事,却被一群快灭国的战争狂人歪打正着。创造出了类似虫群的、行走在繁育命途上的铁骑。当真是造化弄人。”
银狼撇嘴“你说了这么多,不还是没解释——”
她看着愉塔举起的粉笔头,默默把剩下的半截话咽了下去。
“如果是真正再度从虫群升格的虫皇,我当然没那个把握兜底。那可是星神,正儿八经的、被命途认可的星神。我只是个小小的令使,还没膨胀到觉得自己能跟星神掰手腕的程度。但如果是‘复活’的虫皇……”
愉塔眼睛弯成月牙:“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银狼皱着眉:“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大了。”
愉塔慢悠悠地从旗袍底掏出一样东西,摆放在桌面上。
那是一副装裱精致的画框。
画框里,是一张黑白遗像。
遗像上,是一只巨大的虫子。
下方用漂亮的花体字写着——【塔伊兹育罗斯】
【繁育星神·卒于琥珀纪某年】
【愿来世没有琥珀王】
银狼:“…………”
她盯着那张遗像,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
“你……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怎么,不行吗?这可是限量版纪念版,全银河独一份。你看这装裱工艺,这烫金字体,这完美的构图,”
愉塔理直气壮地把遗像扶正,还用袖子擦了擦镜框。
“完整升格的虫皇,我当然没把握,在你召唤出来的一瞬间我绝对会提桶跑路。但复活的虫皇,现在还要加上生物本能中最重要的一项——恐惧。正所谓三锤敲碎繁育魂,大抵就是如此。”
卡芙卡一直没有打断这场对话。
她静静地站在栏杆边,视线不时在愉塔和银狼之间移动,偶尔扫过下方那片被虫群淹没的街道。
此刻,她终于开口:“愉塔女士。”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从容,但比方才多了几分锐利:“你说复活的虫皇不会造成第二次寰宇蝗灾,理由是对琥珀王的恐惧——我姑且认可这个判断。”
“但有一个问题。匹诺康尼不是战场。这里有无数的普通游客、服务生、家族成员,他们没有抵抗虫群的能力。这不像是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