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远处那辆仍在绕行教堂、喷洒彩带的星穹列车。
“个体与群体,从来不是对立的。个体的健翅得以张扬时,群体方能引吭高歌。”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文明驶向旷野时,总会遇到风暴。”
“一旦风暴降临,歌声终止。人不知怎的,就成了铺路的基石。那翅膀扔进炉里,做了逃离浩劫的燃料。”
他看向贾昇,紫色的眼眸里燃烧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光芒:“行者,凡人,乃至令使,又有什么不同?”
“不如用此刻的流血,换取未来的希望!”
“‘过正方能矫枉’。匹诺康尼需要一场风暴。不,是整个银河,都需要一场风暴!”
“唯有风暴,才能洗净旧日的尘埃!唯有风暴,才能唤醒沉睡的人们!唯有风暴,才能让人们看清——同谐的面具之下,究竟隐藏着什么!”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坚定:“与其到时候全军覆没,不如主动选择,让少数人的牺牲,换来多数人的存续。这不是残忍,这是——”
“这是放屁。”
贾昇打断他。
他歪着头,打量着歌斐木平静的脸,打量着那双清澈却透着偏执的眼眸。
“你说,个体的牺牲若能换来群体的存续,就是值得的。这话听着挺高尚,但你有没有想过——”
贾昇顿了顿,声音骤然冷了下去。
“谁给你的权力,去决定谁该牺牲,谁该活着?”
“谁给你的权力,去评判一个人的生命价值,够不够格成为铺路的基石?”
“你又凭什么认定,你眼中的风暴,就一定会让文明全军覆没?凭什么认定,除了献祭少数人之外,就没有别的路可走?”
歌斐木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贾昇没有给他机会。
“你说非过正不足以矫枉。好,那我问你——”
“你所谓的矫枉,矫的是什么‘枉’?同谐的虚伪?秩序的缺失?好,就算你说得对,就算同谐真的有问题,就算银河真的需要一场启蒙——”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那这场启蒙的代价,凭什么要让那些无辜的人来付?”
“他们有自己的生活,有爱着的人,有梦想,有希望。他们不是数字,不是筹码,不是你棋盘上的棋子。”
贾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歌斐木。
“当你把一个人当成工具,冷漠的计算着代价,当成可以牺牲的东西的时候,政治家都不足以妥帖的形容你,你就是刽子手。”
歌斐木静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