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也没有了退缩。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入绝境后，所爆发出的，近乎疯狂的……狠厉！

“怎么办？”

他转过头，看着苏晴雨，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森白的、充满了杀气的笑容。

“既然跑不掉，那就只有一个选择了。”

“干死它！”

……

“什么？！要去黑石灯塔？！”

当林晨把他的决定，在紧急会议上宣布出来时，整个船长室，瞬间就炸了。

“船长，你疯了？！”江薇第一个跳了起来，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林晨，“你没看到刚才联合舰队那帮人是怎么死的吗？那是一支舰队啊！上百号人！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没了！我们现在过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是啊，班长！”赵梦的脸色也煞白一片，“那些女妖怪……太可怕了！我们根本就不是她们的对手！”

“我不同意！”周婉柔的态度，更是前所未有的坚决，“我绝不同意你拿大家的生命去冒险！我们现在应该立刻返航，离开这片海域！”

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一次，就连那些平时对林晨言听计从的女生，脸上都写满了抗拒和恐惧。

刚才那场屠杀，给她们带来的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林晨静静地听着。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生气。

他知道，她们的恐惧，是正常的。

换做是他，如果不是被逼到了绝路，他也绝对不愿意去招惹那种怪物。

等船长室里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他才缓缓地开口。

“你们以为，我们现在回头，就真的能跑掉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个海妖头领，最后那个眼神，你们都看到了。”

“那不是警告，也不是炫耀。”

“那是在告诉我们——‘下一个，就是你们’。”

“我们已经被盯上了。从我们窥探到它秘密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成了它的猎物。”

“在这片属于它的狩猎场里，你们觉得，猎物，能从猎人的眼皮子底下逃走吗？”

林晨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

跑得掉吗？

一股更加深沉的绝望，笼罩了整个船长室。

前有恶魔，后是深渊。

她们，似乎已经陷入了一个无解的死局。

“不。”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是顾言溪。

她从会议桌的角落里，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那张总是挂着冰霜的脸上，此刻，没有了恐惧，也没有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