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沈修正在菜园里浇水，抬起头看到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袍从半空中落下来，步伐从容，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他走到菜园边上，负手看了一会儿那些新冒出的菜苗，没有说话。沈修放下水瓢，走到他面前，两人面对面站了片刻。林凡的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一下，然后说：“成了？“

沈修点了点头：“成了。裂隙已经闭合了。“

林凡望着远处天际线那一抹正在消散的薄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大陆上的污染残留也开始消散了，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一些。天道宗那边检测过几个之前污染较重的区域，灰雾浓度已经降到了安全范围以下。“

沈修没有接话，只是站在他身边，也顺着他的目光望了一会儿远方。风吹动古松的树冠，沙沙声在他们之间流过。林凡顿了顿，又道：“我来是想确认你是否真的安然回来了。既然无事，我便该走了。“

沈修看了他一眼：“留一宿吧，你上次拿来的酒还剩半坛。“

林凡侧过头，视线落在他脸上，目光里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审视。过了片刻，他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让他放心的东西。

那天晚上，两人在院子里喝完了那半坛酒。柳轻烟在屋里做了几个小菜端出来，又给炉子添了柴。林凡坐在石凳上，端着碗，酒液在火光中泛着浅琥珀色的光。他喝得慢，沈修也没有催他，两人偶尔说几句话，更多时候只是各自安静地坐着，听着山谷里传来的风声和远处偶尔的鸟鸣。月光洒在院子里，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浅浅的，在石板地面上交叠又分开。

酒喝完之后，林凡起身拍了拍衣袍下摆上沾的草屑，说走了，天道宗那边还有事。沈修送他到山脊边，他腾空而起时停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有一瞬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摆了一下手，便化作一道白光没入夜空深处，很快消失在星光的交织中。

沈修在古松下站了一会儿，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夜风轻轻翻动他外袍的下摆。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小屋里去。

次日清晨，沈修在山顶的石崖上坐了很久。柳轻烟端着一碗粥上来找到他时，看见他正望着东方的天际线，晨光在他金色的发梢上镀了一层微微的光。她在他身边坐下，把碗递给他。他接过来，低头慢慢吃着，粥里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