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院中,将那枚古旧铜钱放入袖中,又检查了一遍随身带着的火折子和短刀。短刀只是寻常铁匠铺打造的山刀,并非什么神兵利器,但在山里行走,总比空手方便。
柳轻烟从屋里出来,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青色短衣,发丝束在脑后,只留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她手里提着一盏旧风灯,灯罩是泛黄的油纸,里面的火苗轻轻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真的现在去?”
她抬头望了一眼山后。
那里已经完全没入黑暗。
“老人既然让我们太阳落山以后过去,应该有他的道理。”
沈修说着,将院门轻轻掩上,没有落锁。
阿黄原本一直趴在门口,此时却突然站了起来,低低叫了一声,绕着两人转了一圈。
柳轻烟蹲下摸了摸它的脑袋。
“在家等我们。”
可阿黄却没有趴下,而是一直跟到石阶边。
直到两人走出十几步,它仍站在那里,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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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松林,与白天截然不同。
风灯只能照亮身前丈许范围,再远便是一片浓浓的黑暗。
松针落在脚下,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每一步都格外清晰。
柳轻烟轻声说道:“有没有觉得,这条路变长了?”
沈修停下脚步。
他也有同样的感觉。
从木屋到上午发现石板的位置,不过一盏茶的工夫。
可他们已经走了近两刻钟,依旧没有看见那片山坡。
他抬头望去。
周围的松树几乎长得一模一样,树干笔直,枝叶交错,仿佛无论朝哪个方向看,都没有区别。
就在这时,袖中的铜钱忽然微微一热。
沈修将它取出。
铜钱原本黯淡无光,此刻却隐约泛起一层淡青色光泽。
更奇怪的是,它竟微微倾斜,像指南针一样,始终朝着一个方向。
“跟着它走。”
柳轻烟点点头。
两人没有再沿石阶前进,而是顺着铜钱指引的方向,穿过几株古松,绕过一块半人高的山岩。
不过几十步,眼前景象豁然一变。
那片熟悉的山坡,竟然就在前方。
柳轻烟回头望了一眼,石阶已经消失在树林深处。
“刚才……”
“我们绕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