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这才是被掩盖的、血淋淋的、完整的真相。既不是谢知野记忆里那个被美化过的、满是遗憾的完美爱情童话《新嫁娘》,也不是掺杂了个人怨恨与偏颇视角的、充满戾气的《鬼新娘》。
这本无名的、由亲历者 —— 表妹白露亲手写下的册子,才是所有悲剧的根源,是所有怨念的起点。
它解释了为什么白露从一开始,就对他抱有如此深刻的、近乎本能的敌意 —— 在她的视角里,一切的祸端,都源于 “江述” 这个引子。若没有江述,谢知野不会求娶,江家不会震怒,江白露不会被逼弑兄,更不会有后来那场血洗新房的惨剧。
它解释了为什么白露会知道那么多不为人知的细节,为什么她的行为时而矛盾,既有算计,又有偶尔流露的复杂情绪;为什么她会写下《鬼新娘》那种偏激的版本,又为什么…… 她会留下这本无名书,然后凭空消失。
她根本就不是真正的 “玩家”。
她是这个副本核心怨念的一部分,是 “表妹白露” 的意志依托,或者说,是一个被赋予了特定记忆与执念的、高智能的 NPC!她进入这个 “新嫁娘” 副本,从来都不是为了活下去,而是为了推动剧情,为了完成她未了的执念 —— 复仇?或者说,是为了让这段纠缠不清的孽缘,以某种方式彻底终结?
她一开始透露自己的姓名,是下意识的本能,也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她对江述的恶意,是角色设定的本能,也是真实怨恨的投射。她参与寻找线索,提出用纸人替身的计划,或许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推动事件发展到这一步 —— 集齐 “金山红烛”,触发最终的仪式。然后在仪式之中,完成对 “谢知野” 和 “江述” 的审判,或是彻底的报复。
“今晚到你了。”
纸条上的字,冰冷而清晰,如同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刺进江述的心脏。
她的目标,从来就不只是谢知野。还有他,这个占据了 “江述” 身份的玩家。
而现在,谢知野重伤昏迷,生死未卜;金元宝与红烛线索诡异集齐,毫无阻碍;白露凭空消失,不知所踪…… 所有的一切,都在指向那个即将到来的、最后的时刻。
江述握紧了手中的无名话本,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转头看向卧室的方向,谢知野依旧沉睡着,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夜幕,即将再次降临。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