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灵舟的尾焰消失，那几张小纸人化身的灵力也耗散的七七八八，随之站立原地化作一缕青烟。

灵山旧址，周边已经围拢了一个个势力，仿佛是五大派围攻光明顶的气势。

这些势力各自成团结队，相互之间也并没有太密切的交流，仅仅也是熟人之间点头示意打个照面而已。

此时站在队列里面的，放在外面的世界乃是天骄贵胄，但在这里只是不起眼的小辈、不入流的喽啰。

也只有站在队伍前头，跟随在大佬身边的鞍前马后的，或许才有那么一点点的地位。

远远看去，那灵山如今依然还是凋敝破败的景象。

昔日金碧辉煌的石庙，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像是一具被岁月啃噬殆尽的巨大骸骨，无声地横亘在翻涌的云海之间。

那曾接引众生的九重丹陛早已坍塌，碎石滚落进深渊。

只留下几根断裂的盘龙柱，孤傲地刺向灰暗的苍穹，龙首残缺，仿佛在无声地嘶吼。

原本象征着清净无染的莲花池早已干涸龟裂，淤泥板结成黑色的硬块。

几株枯死的莲蓬早已石化，诡异而孤零零地立在焦土之上。

焦黑的莲蓬头低垂，仿佛在向苍天做着最后绝望的叩问。

池底隐约可见被风化的舍利塔碎片，折射着惨淡的天光。

凛冽的山风呜咽着穿过空旷的大殿，卷起漫天的黄沙与残破的经幡碎片，无情地拍打在那些曾经庄严的佛像脸上。

彩绘早已剥落殆尽，露出斑驳而晦暗的石胎。

石像上面，面容模糊、风化破碎，低垂的眼眸被风沙磨平，不再有悲悯，只剩下空洞与漠然，嘴角的笑意也凝固成了诡异的嘲讽。

香火鼎盛时的檀香早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雨水浸泡、霉烂腐败、苔藓丛生，还有疯长的断肠草和各种走兽的排泄物，混合发酵而成的秽浊味道。

通往山顶的石阶寸寸断裂，缝隙中钻出狰狞的灌木，粗壮的藤蔓如巨蟒般死死缠绕着断裂的石碑，仿佛是大地伸出的枯手，想要扼住这灵脉最后的咽喉。

远处，一只不知名的黑影飞禽，蓦然掠过残阳如血的天际，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啼叫，震慑了无数人的心神，也震落了檐角积攒的尘埃，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曾经辉煌、佛光普照的圣地，如今却只剩下了风声呜咽，吹拂着散落在地的破碎金身，诉说着无人聆听、也无人能懂的残缺偈语。

“这里，真的是灵境？真的有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