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声。
那不是一支骑兵。
是三支。
从三面包抄而来。
凌风的心猛地一沉。
他迅速爬上一座土坡,伏在草丛里向外望去。
东边的地平线上,一队骑兵正在飞驰,扬起漫天的尘土。
西边的丘陵间,另一队骑兵正在穿行,身影时隐时现。
北边的来路上,第三队骑兵已经越过了之前那道河谷,正向这边压来。
三面合围。
只有南边,暂时是空的。
但那是因为南边是通往威北关的方向。
他们只要往南跑,就会被这三支队伍从侧后追上,在开阔的草原上被包了饺子。
刘三也爬了上来,看了一眼,脸色煞白。
“旗总,咱们被围了。”
凌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三支正在逼近的骑兵,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
往南,是死路。
开阔的草原,没有遮挡,四百人带着二十辆马车,跑不过轻骑。
往东,往西,往北,都是狼牙。
硬拼,能拼掉一些,但最后全得死在这儿。
他咬了咬牙。
“撤。往西南方向。”
刘三一愣。
“西南?那边是……”
凌风打断他。
“那边地形更复杂。进去之后,他们的人多优势就没了。”
他转身,滑下土坡。
“快!让所有人动起来!”
队伍立刻动了起来。
马车在草丛里狂奔,车轮碾过野草,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人跟在马车后面跑,有人拉着缰绳,有人推着车厢,拼了命地往前赶。
可马车太沉了。
二十辆马车,每辆都装着三千斤的物资。
骡马已经跑了一天一夜,累得口吐白沫,脚步越来越慢。
凌风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
追兵越来越近了。
东边那队骑兵,已经能看清旗帜上的狼头。
西边那队,也进入了视野。
北边那队,离他们不到五里。
三面合围的口子,正在一点一点收紧。
刘三打马冲过来,满脸是汗。
“旗总!这么跑不行!马车太沉了!再跑半个时辰,就得被追上!”
他顿了顿,咬着牙道。
“属下带一队人留下断后!你们带着物资先走!”
凌风猛地转头看他。
“断后?”
刘三点头。
“是!一队人,拼死拖住他们一会儿,你们就能……”
“闭嘴。”
凌风的声音冷得像刀子。
刘三愣住了。
凌风看着他。
“要断一起断,要走一起走。这话,我只说一遍。”
刘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凌风没有再看她。
他勒住马,看着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