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闪而过,然后是一排又一排的士兵,然后是骑兵,然后是更多的步兵。
脚步声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孩子趴在门板旁边睡着了,再醒来时外面的声音还没有停。
当他再次扒开门缝往外看时,街面上已经恢复了安静。
那些士兵不知去了哪里,御街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片被马蹄踩碎的落叶在晨风中打着旋。
他推开一条门缝探出头去,看见街对面那家茶馆的门板上贴了一张新的告示。
告示上只有几句话,字迹端正,墨色浓重……
“威北军奉天讨罪,清君侧,正朝纲,为故太尉徐公讳锐雪冤。大军入城,秋毫无犯。百姓各安其业,不必惊惶。如有趁乱劫掠者,斩。如有抗拒不从者,斩。如有散布谣言惑乱人心者,斩。”
告示末尾,盖着一方朱红色的帅印……威北关兵马副帅凌风之印。
宫城就在前面了。
凌风在御街尽头勒住马,望着眼前那道朱红色的宫墙。
宫墙高约三丈,墙体用大块的青砖砌成,外面涂了一层朱红色的灰泥,在晨光中泛着沉沉的暗红色。
墙头上覆着黄色的琉璃瓦,瓦当上的五爪龙纹在日光下闪着细碎的金光。
这里是皇城正门……应天门。
应天门的城楼比京城九门的城楼都要高大。
三重飞檐,黄瓦朱柱,檐角上蹲着五只脊兽。
城楼正中最高的那一重檐下,悬着一块巨大的匾额,黑底金字……“承天启运”。
凌风的目光在那块匾额上停了一瞬。
应天门的大门也是朱红色的,门扇上嵌着横九纵九共八十一颗铜钉。
那两扇门比北门的城门还要厚重,门闩是一整根合抱粗的铁木,平时要八个禁军一起才能抬动。
但此刻那扇门是开着的。
应天门外的广场上,禁军已经放下了兵器。
他们把刀枪堆在广场东侧的空地上,堆成了一座铁器的小山。
禁军士兵们站在兵器堆旁边,队列松散,有人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有人偷偷抬头打量着这支从未见过的大军。
凌风策马走到应天门前,没有下马。
他身后各军主将已经全部到齐……贺兰昭在左,李闯在右,刘三和马成押后,韩烈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策马跟到了他身后。
再往后是南宫馑和他的特种作战营,是方爽清和炮营的火炮,是三十万威北军的主力正在御街两侧就地列阵。
“凌帅,”韩烈策马上前,压低声音说,“宫城里的人还在。皇后、太子、内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