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武松松开了手,"他跑得了今天,跑不了一辈子。"
高俅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官道的尽头。那面歪斜的太尉大旗也看不见了。
林冲重重喘了几口气,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战场。
山坳里到处都是官军的尸体。鲁智深的禅杖还在挥舞,正在收拾最后几个抵抗的溃兵。杨志站在西侧的高坡上,宝刀拄地,身前躺着四具校尉的尸体。史进从北面的小路上走过来,三尖两刃刀染满鲜血。
"武头领!"一个士兵跑过来禀报,"官军大败,逃跑的有两三千人,剩下的不是死了就是降了!"
武松点点头,没说话。
林冲站在他身边,目光还盯着高俅消失的方向。
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高俅今天跑了,但他丢了兵、丢了将、丢了脸。回去之后,他怎么跟朝廷交代?"
林冲沉默了一会儿,冷笑一声:"他会说是中了埋伏,会把罪过推到死人头上。"
"那又怎样?"武松说,"打了败仗就是打了败仗。他带了三万人来,能带几个回去?朝廷那些人又不是瞎子。"
林冲没接话。
武松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官道边上,朝着高俅消失的方向大喊:"高俅!你跑得了今天,跑不了一辈子!"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远处只有马蹄踏起的烟尘,高俅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武松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
鲁智深迎了上来,禅杖上还挂着碎肉,咧嘴笑道:"武二哥,这仗打得痛快!洒家的禅杖都砸弯了!"
武松看了一眼他那根六十二斤的水磨禅杖,果然杖身有些变形。
"洒家数了数,光洒家一个人就打死了三十多个狗官兵!"鲁智深拍着胸脯,"这些狗腿子,就该这么收拾!"
杨志也走了过来,宝刀归鞘,脸上带着疲惫和痛快混杂的神情。
"那四个校尉都是硬骨头,一个个都不怕死。"杨志说,"可惜了,武艺都不差,偏偏给狗官卖命。"
史进跟在后头,嚷嚷道:"北边那条小路上,跑了有七八十个溃兵,俺都没追上。"
"跑了就跑了。"武松说,"让他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