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山里特有的草木气息。

远处的山头黑黢黢的，看不真切。

"青龙寨想干什么，我不知道。"武松的声音不高，却听得清清楚楚，"但他们放出这话来，就不能当没听见。"

史进跟了过来："那咱们怎么办？要不要先探探他们的底？"

武松转过身，灯光照在他脸上，眼神里带着一股锐利的光。

"探？探什么？"武松嘴角微微扬起，"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还探什么底？"

史进愣了愣。

"青龙寨？"武松拍了拍史进的肩膀，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屑，"好大的口气。山东最大的山寨？那正好，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大本事。"

史进听得热血上涌，脱口道："武二哥，您要是去会他们，我跟着！"

"急什么。"武松摆摆手，"今儿太晚了，这事明天再说。你先回去歇着，这一趟也累了。"

"我不累！"史进梗着脖子，"武二哥，青龙寨来者不善……"

"来者善不善，见了才知道。"武松打断他，"行了，回去睡觉，明天还有的忙。"

史进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被武松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得，那我先走了。"史进只好应着，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武松还站在窗边，背对着他，望着外头的夜色。

"武二哥。"史进叫了一声。

"嗯？"

"我觉得吧，那青龙寨肯定是看咱们收了虎头岭，怕了。"史进咧嘴笑了笑，"所以才急着要跟您会一会。"

武松没回头，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滚去睡觉。"

史进嘿嘿一笑，推门出去了。

屋里又安静下来。

武松站在窗前，目光越过黑黢黢的山头，往东南方向望去。

青龙寨……

三四千人马，山东最大的势力。

他们放话要"会一会"，是示威，是试探，还是另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