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不是撤退。”武松指了指远处那条黑色的河流,“你看他们退得多有章法。前队变后队,弓弩手掩护,骑兵游走。完颜宗弼那个人,我跟他打了这么多天,知道他的脾气。”
“什么脾气?”
“不服输。”武松说,“他吃了这个亏,不会认栽。”
方天定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他说,“金兵今天折了三四千人,完颜宗弼不会就这么算了。明天……”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明天他还会来。”武松替他说完,“而且会来得更狠。”
山坡上安静了一阵。
陈正从高处走下来,这个谋士一直在后面观战,没上过阵,但脸上也满是尘土和汗水。他走到武松身边,低声说:“武头领,金兵退到山道口外面去了,看样子是在扎营。”
“扎营?”武松眯起眼睛往远处看。
果然,金兵的队伍已经停住了,开始在山道口外面的平地上扎营。帐篷一顶顶竖起来,火把一盏盏点燃,远远看去就跟一片火海一样。
“他们没走远。”陈正说,“就在那儿等着,明天一早就能再攻。”
武松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该来的总会来。”他说。
林冲挣扎着站起身,踉跄了一步,被旁边的士卒扶住了。
“武头领,咱们现在怎么办?”
“先把伤员安顿好。”武松说,“能走的都扶下去,能治的都治,死了的……”
他顿了顿。
“挖坑埋了。”
“是。”
林冲招呼着几个还能动的士卒,开始收拾战场。
方天定走到武松身边,压低声音说:“武头领,你的人伤亡太大了。五十多人,明天怎么打?”
武松没答话。
方天定继续说:“我的骑兵还有三百多,可以分一些给你……”
“不用。”武松摇头,“你的人是骑兵,在山道里施展不开。再说,你也伤亡不小,留着吧。”
“那明天……”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武松看着他,“方少主,你今天来,是因为咱们是盟友。但这个仗是我武松跟金兵打的,你不用把自己搭进去。”
方天定皱了皱眉。
“武头领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武松说,“就是提醒你,金兵明天要是大举进攻,你可以走。”
“走?”方天定的愣住了,“武头领把我方天定当什么人了?”
武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说,“那就不走。”
方天定的松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