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八岁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想了想,王狗儿索性起身来到院中僻静处。
借着清冷的月光,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一遍遍地练习着白天在书房看到的生僻字,同时在心里反复默诵梳理那些经典的要义。
因为太投入,直到月上中天,寒意侵体,他才惊觉时辰已晚。
回到屋内,很快便沉沉睡去。
……
第二日清晨。
当刘老仆阴沉着脸来到仆役房催促时,王狗儿才从沉睡中惊醒,手忙脚乱地穿戴好,赶到少爷院子时,已然迟了。
“王狗儿!”
“你这差事是越当越回去了!”
刘老仆板着脸训斥,大声说道:“让主子等你?还有没有规矩!”
王狗儿自知理亏,垂首认错道:
“刘伯息怒,是小人起晚了,甘愿受罚。”
正准备出门的张文渊见了,满不在乎的摆手说道:
“行了行了,刘伯,他估计是昨晚用功帮我整理书稿睡晚了。”
“这次就算了,赶紧走吧,别耽误了上学。”
他虽然骄纵,但,对这个能帮他长脸的书童,倒是多了几分包容。
“还不谢谢少爷?”
刘老仆说道。
“谢少爷,谢刘伯。”
王狗儿说道。
随后。
主仆二人赶到家塾,气喘吁吁地坐下。
陈夫子照常授课,带着学子们将《千字文》从头至尾温习了一遍。
就在众人以为今日功课即将结束时,陈夫子却清了清嗓子,宣布了一个如同晴天霹雳的消息:
“明日,考教《千字文》全文默写。”
“错五字以内为优,十字以内为良,错超二十字者,罚抄二十遍。”
“尔等好生准备。”
话音一落,学堂内顿时一片哀鸿。
“全文默写?这怎么可能!”
“一千个字啊,杀了我吧!”
“完了完了,我还没背全呢……”
张文渊更是如同被霜打过的茄子,瞬间蔫了下去,小脸垮塌,嘴里喃喃道:
“完了……全完了……这下死定了……”
回院的路上。
他彻底没了往日的神气,垂着头,脚步沉重,仿佛不是回院子,而是上刑场。
“少爷,其实……现在开始背,还来得及。”
王狗儿想了想说道。
“来得及什么!”
张文渊哭丧着脸,没好气的说道:
“一千个字啊!”
“我连一百个字都背不下来!”
“明天肯定要挨板子,还要罚抄二十遍……呜呜,我不想活了……”
看着他这副绝望的样子,王狗儿知道,常规的鼓励已然无用。
他想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