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文渊烦躁地把写了字的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接连废了几张纸后,他终于失去了耐心,把笔一扔,泄气道:
“不写了不写了!”
“这谁能写得出来!”
瘫在椅子上生了一会儿闷气,张文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正在一旁安静整理书稿的王狗儿。
眼珠一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坐起身问道:
“对了王狗儿!”
“今天夫子讲作诗,你在外面也听到了吧?”
“你会不会?快来帮本少爷作一首!”
王狗儿皱了皱眉。
作诗?
他前世作为中文系学生,唐诗宋词早已烂熟于心。
虽不敢说能比肩名家,但,应付蒙童课业当是绰绰有余。
只是......
他看了眼满脸期待的少爷,心知这是个机会,却要掌握好分寸。
王狗儿犹豫片刻说道:
“少爷,小人只是听了个大概。”
“可以勉强试试,若是不好,少爷莫怪。”
“好!”
“试试!”
“快试试!”
张文渊立马催促道。
王狗儿沉吟片刻。
既要让少爷满意,又不能太过惊世骇俗......忽然灵光一现,想到那首质朴却意蕴深远的诗作。
他提笔蘸墨,在纸上工整写下:
《石灰吟》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诗成,他吹干墨迹,递给张文渊,说道:
“少爷,你看这样可行?”
张文渊接过来,磕磕绊绊地念道:
“千锤万凿出深山……粉,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他念了一遍,觉得十分朗朗上口。
比自己那些红花绿叶不知强了多少倍,虽然不太能完全理解其中妙处,但感觉很有那么点意思,立刻眉开眼笑,说道:
“行!”
“挺顺口的!”
“就这首了!本少爷就拿它去交差!”
……
翌日,学堂上。
陈夫子开始逐一检查学子们的诗作。
果然如他所料,大部分都是不堪入目,要么平仄全无,要么词不达意,能勉强押韵,语句通顺的已是凤毛麟角。
李俊交上的一首虽略显匠气,但,至少格式工整,在用词上花了些心思,算是矮子里的高个儿,得到了夫子一个淡淡的尚可评价。
当夫子拿起张文渊交上的那页纸时,起初并未在意,只是随意扫了一眼。
然而。
就是这一眼。
让他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大,拿着纸张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难以置信地又仔细看了一遍,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