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呼雷,再看看周围,那些她珍贵的同伴。
虫群的嘶鸣声在她脑海中回响:
……吞噬………繁殖……
……养分……扩张……
“不……”歆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痛苦,“不能……伤害……”
对抗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属于“繁育”星神最原始的本能并非易事,但所幸她的思维被一张红色的笑脸面具死死保护,得以不会完全失控。
呼雷看准了这个机会。
这个失控的女人在和自己的本能对抗,注意力分散——这是唯一的机会。他猛地暴起,左手凝聚残存的全部能量,化作暗红色的能量束,朝着歆的颈侧劈去!
他要的不是杀死她,那不可能。他要的是逼她后退,逼她露出破绽,然后冲出去!
但他低估了虫子的本能,即使思维不受控制,但是依然恐怖的本能。
歆甚至没有看他。
她的左手随意抬起,臂刃横架。
“铛——!!!”
能量与臂刃碰撞,瞬间融化。呼雷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虫墙上,又被弹回地面,胸口伤口的鲜血喷涌得更加剧烈。
而歆,甚至没有后退,她仍然在原地漂浮着。
她扭头看向在地面的呼雷,眼中的思索和挣扎中断,消失不见。
只剩下冰冷的、冷冽的杀意。
她走到呼雷身前,蹲下。黑甲包裹的手伸出,按在呼雷鲜血淋漓的胸口。
呼雷瞪大眼睛,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想要挣扎,但重伤的身体已经无法动弹。
歆的手指刺入他的血肉。
不是攻击,是“探入”。五指如爪,在呼雷的胸腔内摸索,触碰到了那个圆圆的、与心脏和肋骨长在一起的异物。
赤月。
她现在想不起来这东西有什么作用,但是依稀记得很重要很重要。
呼雷发出野兽般的痛吼——不是濒死的惨叫,是战士承受剧痛时最原始的咆哮。他能感觉到,那个与他共生不知多少岁月的生命核心正在被强行剥离,那种痛楚比断臂、比胸口的伤口更加深入骨髓,直达灵魂。
歆的手用力。
“噗嗤——!!!”
暗红色的、明亮的,微微跳动的赤月,连同周围粘连的血肉和组织,被生生从呼雷胸腔里掏了出来。
赤月在她掌心微微搏动,表面还带着呼雷的体温和鲜血。暗红色的光芒与歆臂刃上的金色能量交织,发出诡异的共鸣。
呼雷瘫倒在地,胸口的空洞鲜血如泉涌。他的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歆,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