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动手!”
其他清洗者试图冲上前,但法阵的边缘升起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将他们全部隔绝在外。
而法阵中心,灵雪正发生着可怕的变化。
那些幽蓝的光芒一缕缕钻进她的身体,沿着伤口、沿着血管、沿着每一寸皮肤向内渗透。
她胸口那个致命的伤口伴随着血肉的蠕动开始快速增生重组。
更可怕的是,她体内的能量正在疯狂飙升。
那些原本因为重伤而紊乱的金色力量,此刻被幽蓝光芒引导、梳理、强化。
它们不再只是在她体内流淌,而是开始向外辐射,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
灵雪缓缓站了起来。
长枪还插在她胸口,但随着她站直身体,那柄特制的武器竟然开始一点点被挤出体外。枪身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扭曲声,最后“啪”的一声,断成两截。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胸口——那里的皮肤光滑如初,连疤痕都没有留下,只有皮肤下金色的脉络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密集。
然后她抬起头。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一种冰冷的、非人的金色。
她的目光扫过凯妮斯,扫过那些被屏障隔绝在外的清洗者和元老。
“啊……”
灵雪轻轻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在空气中凝结成金色的雾,雾中隐约有无数微小的虫影在蠕动。
然后,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很轻,很柔,像是叹息,又像是某种遥远时空的回响:
“力量已经刻入你的身体,但你的身体估计只能承受二十分钟。”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灵雪怔了怔。
这个声音……她认得。是歆。
那个此刻应该被关在奥赫玛地牢里的灰发少女,那个她亲手陷害的无辜者,那个她刚才还在幻想着要“拯救”和“给予一切”的人——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在看着。
看着灵雪如何接受金血,看着她如何陷入纠结,看着她如何被背叛,看着她如何濒死。
然后,在她最绝望的时刻,给了她最后的力量,最后的时限。
灵雪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很复杂——有自嘲,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丝不甘和疯狂。
“原来如此……”她轻声自语,金色的眼眸望向虚空,仿佛在与某个看不见的人对话,“原来你和阿格莱雅……从一开始就在演戏。所谓的密室,所谓的金血,所谓的地图……全都是陷阱。”
灵雪握紧了拳头,反正她也命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