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心里却泛起一丝疑惑——杨廷和日日随侍在侧,何须旁人引荐?
“父皇,儿臣已想好派谁前往东南整饬倭患。”
朱佑樘略感意外,挑眉问道:“哦?说来听听。”
朱厚照不疾不徐地分析道:“文官图名,武将争功,各有盘算。
不如跳出这个圈子,启用一个既非文也非武之人。”
“锦衣卫!”
锦衣卫?
朱佑樘怔了怔,这念头他从未有过。
此前翻阅吏部呈上的官员履历,满眼皆是科甲出身、地方政绩之流,压根没往锦衣系统里想。
可细想之下,眼前豁然开朗——自己正需要一位立场中立、办事利落、且能镇得住场面的人。
而锦衣卫,恰恰符合所有条件。
他们是天子亲军,天然与文武两途保持距离,手中又有执掌调度之权。
若派得其人,未必不能打开局面。
只是……他旋即又生出疑问。
朝中文官向来鄙薄锦衣卫,视其为鹰犬;而锦衣卫也对那些清谈高论的士大夫嗤之以鼻。
可偏偏是杨廷和,竟会举荐这样一群人?
不过转念一想,朱佑樘便明白了,心头不由得一热。
杨廷和终究不同他人。
他不是固守门户之见的腐儒,而是真正心系社稷安危的栋梁。
为了国事,肯放下成见,甚至不惜触怒同僚也要推举合适人选。
这份胸襟,这份忠忱,实在难能可贵。
朱佑樘望着儿子,语气中带着几分欣慰:“你这一席话,倒真点醒了朕。”
朱厚照原本只当自己随口一提,没想到连父皇都被说服,心中一阵得意——尘弟果然厉害!
片刻沉吟后,朱佑樘开口:“传旨,召锦衣卫指挥同知魏文礼觐见。”
“遵旨!”
……
魏文礼身为锦衣卫指挥同知,在衙门内排行第二,品级虽列三品,实则多年赋闲,形同虚设。
弘治帝素以宽仁著称,登基以来便有意压制厂卫势力,极少允许锦衣卫插手要务。
因此这些年来,魏文礼不过是个看守印信、例行签押的闲职官员。
然而这一次从养心殿进来,再到退出,不过半炷香工夫,命运已然逆转。
他不再是那个冷衙门里的副手,而是被授以东南备倭总指挥重任,握有调兵、稽查、节制沿海卫所的实权。
走出宫门时,魏文礼脚步都有些发飘,内心激动难以言表。
他对太子感激不尽——若非这位平日看似荒嬉的储君一句话,自己恐怕终老都难有出头之日。
只是他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