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你们了。”
吕浩东喉头滚动,冷汗涔涔而下。
身旁百户脸色惨白,其中一人狗急跳墙,猛然暴起偷袭!
唰唰——!
刀光闪过,快得只剩残影。
那人冲出不到三步,脖颈裂开一道红线,头颅斜飞而出,腔子里喷出的血柱冲起半丈高。
又一人倒下。
此刻,吕浩东身边,只剩最后一个百户,两人背靠背,瑟瑟发抖,如同困兽。
苏尘静静站着,仿佛眼前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而魏红樱,已一步步逼近。
吕浩东狠狠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如裂。
就在这刹那空档,程旬拼尽全力扑过去,一把抱起妹妹,踉跄退到街角,远远望着这场血腥救赎。
吕浩东身边的百户官牙齿打颤,硬着头皮往前蹭了半步,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内……内厂的人!这位是内厂提督大人!”
“这位是我们吕千户,您给提督大人一个面子,今天这事……就揭过吧。”
他咽了口唾沫,脖子一缩,又补了一句:“我们吕千户……可不光是千户……还是提督大人的亲儿子啊……”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您也难脱干系。
仇家不易多结,今日高抬贵手,大家各退一步,如何?”
苏尘轻笑一声,嗓音冷得像冰碴子划过铁刃:“哦?”
他缓缓抬头,眸光斜斜扫来,带着几分讥诮:“梁子都结到脖子上了,你说收手就收手?”
“刚才谁喊的‘格杀勿论’?现在倒想讲情面了?”
“我放你们走,回头你们卷土重来,拿刀架我脖子上——我不喜欢被人背后捅刀,更不喜欢留个祸根在暗处盯着我。”
话音未落,吕浩东已是魂飞魄散,连退数步,膝盖发软,小腿直打摆子。
眼珠越瞪越大,脸色惨白如纸,仿佛看见死神亲自踏月而来。
苏尘不再看他,转身走向程旬兄妹,语气忽然缓了下来:“我在顺天西郊缺人种地,你们愿不愿意跟我走?”
程旬当场就要扑通跪下,磕头谢恩,鼻涕眼泪混作一团。
程芊芊更是泣不成声,哭得花容失色,肩头一抽一抽,像是被风雨摧折的梨花。
苏尘伸手扶住程旬胳膊,力道不大,却稳如磐石:“不必跪,活着就好,跟我走。”
说罢,他转身便行,步履从容,衣角轻扬,仿佛刚做的事不过是拂去肩头一片落叶。
临出门前,他脚步微顿,回头淡淡瞥了一眼魏红樱,唇间吐出两个字:
“杀了。”
唰——!
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