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忽然话音一转:“今年过年,你打算怎么过?”
魏红樱愣住:“啊?”
“魏文礼在东南回不来。”他看着她,“你是回洛阳,还是留京?”
“要是想走,我准你几日假。”
她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苏尘身上,迟疑片刻,低声道:“不回了……等开春再说吧。”
她想留下。
哪怕他不说,她也知道——这个人,看似无欲无求,实则孤得厉害。
苏尘没看她,只轻轻嗯了一声:“行,那就凑合着,一起过个年。”
魏红樱眼底悄然浮起笑意,嗓音轻快了些:“中。”
话音未落,程旬匆匆赶来。
顺天西南郊外那个小村,已被苏尘一手建起,总共砸进去五千两白银。
钱不算多,但对于流离失所的灾民而言,已是救命的活路。
文徵明已去县衙备案,官府乐见其成——毕竟这一百多号难民有了归处,城南的乱局也能松一口气。
程旬挑了些可靠的灾民落户,从此那村落便成了苏尘的附庸,专事开垦西南那百亩良田。
明年开春,杂交水稻就要下种。
可区区百亩,实在不够看。
苏尘披上外袍,转身看向魏红樱:“走。”
“去哪儿?”
“买地。”两个字干脆利落。
江南驿站半年净入五万两,流水还在涨。
文徵明又铺开了大片驿路网,来年收益只会更猛。
但树大招风。
当这笔银子多到让人眼红时,皇帝未必不会伸手。
苏尘拦不住,也不打算拦——至少现在,他还吃得下。
魏红樱租了马车,随他直奔顺天府西南。
寒风掠过旷野,村落里户户炊烟袅袅,泥土与柴火的气息混在冷空气中,竟透出几分人间暖意。
程旬迎上来,将苏尘引给村民。
百姓感激涕零,扑通就要跪地叩谢,却被苏尘一手拦下。
他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远处那一片望不到边的千亩良田上,问程旬:“这片地,谁的?”
程旬点头:“知道。
恩公是想……”
“百来人种百亩地,太憋屈。”苏尘语气平静,“我想多买些。”
程旬面露难色:“可这地的主家……怕是不好谈。”
“价钱到位,没有不能卖的地。”苏尘眉峰微挑,“是谁?”
程旬叹口气:“张氏兄弟——当朝张皇后的亲弟弟。
仗着后台硬,横行乡里惯了……”
苏尘唇角一扬,居然笑了:“他们是朋友,没关系。”
程旬一怔:啊?张家兄弟竟是你朋友?
苏尘懒得解释,带着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