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份试卷,看得眉飞色舞,指尖轻抚胡须,眼里闪着光。
“妙啊!真是妙极了!”
旁边几位同僚好奇凑来:“马大人,可是得了佳卷?”
马提举一笑,将试卷摊开:“你们且看这笔字。”
众人定睛——顿时一震。
那是极为工整的隶书,笔锋沉稳,结体端方,每一划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完美契合馆阁体的标准。
更难得的是,通篇无一处败笔,宛如碑拓复刻。
“好字!”有人脱口而出。
“不止字好。”马提举指向正文,“再看他破题,八股起承转合,条理分明;策论更是老辣,引经据典毫不拖泥带水,立意高远却不失务实。
此子……怕是有十年寒窗之功!”
众人连连点头。
朱笔落下,红痕如印:县试第一。
无人异议。
若这样的文章都不能夺魁,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此时,青藤小院里。
文徵明踏雪归来,脸上掩不住得意,见苏尘迎出,立刻拱手笑道:“先生,学生此番应试,可谓行云流水,诸题皆在掌握之中。
尤其是八股,那种题目,我闭着眼都能写三遍!”
苏尘听着,只是轻笑摇头。
他早知道这小子是什么水准——别说县试,便是乡试,也够让一群举人喝一壶的。
真正让他挂心的,是几年后的会试。
那时风云际会,天下英才齐聚京师,才是一场真正的龙虎斗。
但现在嘛……
他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
东宫深处,朱厚照甩了甩蟒袍,眉头微锁。
原打算去乾清宫面圣,聊聊辽东局势,却被怀恩拦下:“殿下,皇上已两昼夜未合眼,浙江水患急报如雪片般飞来,一道道奏疏堆满了御案。”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陛下亲自批红,连茶都顾不上喝一口。”
朱厚照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
父皇操劳至此,他这个做儿子的怎能再去添乱?
转身就走,撂下一句:“走,去户部。”
刘瑾连忙跟上,一路小跑。
户部值庐内,灯火未熄。
尚书李敏正与兵部尚书刘大夏围坐案前,盯着江南水系图愁眉不展。
浙直一带河流暴涨,春汛未过,已有堤坝崩裂,百姓流离。
若是入夏再逢暴雨,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正低声商议调粮拨银之事,忽闻门外脚步声起。
抬头一看——竟是太子驾到。
二人急忙起身抱拳:
“臣李敏,参见太子殿下!”
“臣刘大夏,参见皇太子殿下!”
朱厚照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