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窗看书,抬头一瞧,见他这般模样,不由一愣:“咋了?中了举人还是捡了金元宝?”
朱厚照激动得说话都打颤:“大事!天大的事!”
“有人在顺天府外后山的紫云道观,看见扶摇子了!”
自报恩寺归来,他就没歇过。内厂全数出动,锦衣卫、东厂也被他暗中下令协查,只为寻那一道神秘身影。
昨夜,锦衣卫密报传来——扶摇子现身紫云观!
这一下,他心都快跳出来了。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只要请动扶摇子,尘弟的旧疾就有救!
而一旦病愈,他立刻就要向父皇揭明一切——苏尘所做之事,哪一件不是震古烁今?
入阁拜相?那是迟早的事!
苏尘闻言,瞳孔一缩,怔怔看着他:“真的?”
“我骗你作甚!”朱厚照咧嘴一笑,“这种事能开玩笑?哈哈哈!走,现在就出发,你快去换身衣服!”
苏尘抬眼望天,暮色四合,远处山影渐浓:“天快黑了,山路难行,赶到道观也得半夜。”
“不如明早启程,更稳妥。”
朱厚照仰头看了看天,挠了挠头,终于点头:“也对,不差这一夜。我回去好好准备。”
忽然,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瞥了苏尘一眼:“尘弟,等你病好了,我给你个天大的惊喜。”
苏尘挑眉一笑:“哦?什么惊喜?”
我心里早想好了——封你个一品大员!
朱厚照乐得直搓手,嘴上却卖关子:“别问,反正绝不会让你失望!”
“行了,明早我准时来接你,咱们一早就上路!”
“好。”苏尘轻轻点头。
朱厚照兴奋得几乎飞起来,转身撒腿就往皇宫狂奔,背影消失在渐浓的夜色里。
他没回东宫,径直拐去了养心殿。
殿内灯火未熄,烛影摇红,映着案前一道沉静身影。
弘治帝正低头批阅奏疏,眉头微锁,神情专注。
忽然,一阵轻快脚步由远及近,朱厚照笑着踱步进来,走到龙案旁,语气熟稔:“父皇,别熬了,这些折子让儿臣来也成。”
弘治帝一怔,抬眼看他:“你?你不是一向嫌烦,不肯动笔么?”
从前也不是没让他试过,可那会儿朱厚照摆手就跑,说是“看见奏疏就想打瞌睡”。
怎么今儿转性了?
朱厚照咧嘴一笑:“以前懒,现在想干了。有人指点我,咱们大明往后要翻天覆地呢。”
“哦?”弘治帝眯起眼,“谁点拨你了?”
“嘿嘿,父皇还记得开中盐引那事儿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