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天下道士前程。
对凡俗百姓而言,他不过闲官一个;可对万千散修野道来说,却是执笔定生死的人物。
只是大明崇文抑道,道士不如和尚吃香,油水稀薄,收入自然比不上僧录司左正。
幸而,后山书院每年暗中分润些银钱,日子倒也过得宽裕。
这日清晨,函证一刚踏入广福观——也就是道录司衙门——屁股还没坐热,几名后山书院的学子已登门拜见。
“参见韩师兄。”
函证一嗯了一声:“何事?”
学子上前禀道:“我们欲购紫云道观名下三千亩良田,奈何清风道士执意不卖。”
函证一眉头微挑:“你们提了我的名字?”
“提了,对方仍不松口。”
函证一脸色骤沉。
那三千亩地若是低价拿下,年年产粮,转手便是白花花的银子,其中几成归他囊中。
如今被人断了财路,岂能不怒?
他压住心头火气,语气平静:“我知道了,此事我会亲自过问。”
“退下吧。”
“是。”
待学子离去,函证一立刻沉脸唤来文书:“去,把紫云道观的清风给我叫来!”
“遵命!”
午后时分,清风道士踏进广福观。
“见过韩左正。”
函证一脸上浮现笑意:“清风道长,听说后山书院有意出资购置你观下三千亩地?”
“说来也不算大事,何必拒之门外?”
“文书都递到礼部了,还是我替你压下的。”
“书院为国抡才,闹大了对你不利,不如行个方便,成全一番美意?”
话里三分真七分假,软中带硬,听着客气,实则步步紧逼。
清风道士面露难色:“韩左正,非我不愿,实是……地早已易主。”
“哦?”函证一眯眼,“卖给谁了?”
清风道长答:“槐花书院的苏尘先生。他早一步签了契,我们不能背信弃义,只能婉拒后山书院。”
函证一怔了怔,随即轻笑一声:“原来如此。”
顿了顿,缓缓道:“我还道你不知大局,既然已有归属,那便罢了。”
“诶,行嘞,那贫道就先告辞了。”
函证一嘴角噙笑,轻抬手:“来人,送客。”
清风道长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外,函证一的脸色便骤然沉了下来。
“去查,那个苏尘——什么背景。”
“是。”
一个道录司的小官领命而去。可他能查到的,不过是浮于表面的皮毛罢了。
待得知苏尘只是槐花胡同里的无名小卒时,函证一嗤笑一声,懒洋洋对属下摆手:
“这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