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帝轻嗯一声,眉峰微动:“说。”
怀恩低声道:“新安江水库塌了,河水决堤,十五个村子全淹了。”
弘治帝脸色骤变,声音陡然拔高:“百姓呢?”
“死伤三十余人。”
“走!去大殿,把折子拿来!”
“喏。”
东宫里,朱厚照正乐呵地攥着褚遂良的一幅墨宝,往正殿踱步。
小老弟肯定喜欢这字,待会儿送他去。
念头刚落,外头一阵慌乱脚步声逼近,一个内厂番子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煞白:
“太子……殿下……不好了!”
刘瑾站在角落,眼皮都没抬,冷冷盯着那人。
朱厚照回头瞥了眼刘瑾,问:“怎么了?”
刘瑾轻轻摇头,装得一脸茫然。
朱厚照这才转向那番子:“出啥事了?”
“……湖……湖南……出事了。”
湖南能出什么大事?
朱厚照皱眉:“说清楚。”
那番子哆嗦着,几乎站不稳:“我们押扶摇子道长回京,刚到湖南边境,突然杀出一支五百人的蒙面队伍……”
“我们三百人……全被灭了……一个没活下来……”
朱厚照瞳孔一缩,猛地扑上前,一把掐住那人衣领,吼道:“什么?!”
“扶摇子呢?!”
“他人在哪儿?!”
他双眼赤红,嗓音撕裂,整个人像要炸开。
希望就在眼前——苏尘的病眼看有救,结果……竟在这节骨眼上断了线!
谁干的?!
是扶摇子在外树敌?还是有人蓄意截杀?
朱厚照脑子里一片轰鸣,牙关紧咬,恨不得生吞了眼前这人。
刘瑾在一旁适时开口,声音悲切:“扶摇子道长……现在怎样了?!”
那番子冷汗直流,嘴唇发颤:“我……我逃出来时,还看见上百人围住道长……恐怕……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轰——!
朱厚照心口像被重锤砸中,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
刘瑾反应极快,一把扶住他,急道:“殿下!保重龙体啊!”
“滚!”
朱厚照暴喝,双目欲裂:“全都给本宫滚出去!”
“滚他妈的蛋!别在这碍眼!”
“立刻调人!查!给我查到底是谁干的!把扶摇子找回来!快!”
“是!”
刘瑾躬身退下,一出门,嘴角却缓缓扬起。
他摇摇头,低声笑骂:“谷大用,你他妈真是个狠人!真敢动手啊……牛!”
笑意在他脸上蔓延开来。
五百精锐出手,扶摇子必死无疑。
人一死,苏尘的命也就断了根。
没了那个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