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想顺道瞧瞧朱厚照那边卖煤的动静,远远瞅见铺子前排起长龙,当场愣住。
他没凑上前,转身就要绕道走。
“哎哟,苏老弟!买煤不?前头挤破头,难抢得很,我们匀你一块,三两银子,拿走?”
周家兄弟满脸堆笑,热情得能烫人。
张家兄弟瞪圆了眼——合着你们专挑苏尘这只肥羊薅?轮不到我们下手?
苏尘笑了笑:“不用,谢了。”
“真不考虑?这可是稀罕物!”
“真不用。”他摆摆手,语气干脆。
话音未落,刘瑾满头大汗冲了过来,差点刹不住脚。
“苏公子!第一批煤快见底了,您那儿还能供上吗?”
“能。”苏尘点头,“我已让驿站的人连夜赶去城外挖新坑。”
刘瑾?
这不是东宫那位红得发紫的掌印太监吗?
他们到底在嘀咕啥?
张家兄弟歪着脑袋,忽然倒抽一口冷气,指着苏尘,声音都劈了叉:“哎——这无烟煤……是你弄出来的?”
“不是我卖的。”苏尘摇头,“地是我买的,煤是太子在卖。”
买地?
周家兄弟笑容一僵,后背嗖地冒出一层冷汗,喉结上下滚动:“那……那块地,是哪块?”
苏尘抬眼看了他们一眼,慢悠悠道:“就是两位侯爷前阵子转给我的那片荒坡——巧得很,底下全是这宝贝疙瘩,呵呵。”
周家兄弟:“……”
脸上血色唰地退尽,嘴唇微微发颤,盯了苏尘半晌,才猛地干笑两声:“苏老弟,别开玩笑了!”
苏尘皱眉:“笑什么?”
“这煤……到底打哪儿来的?”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行吧,我逗你们呢。”
不忍心再往下戳,便闭口不言。
“等等!”
“你、你真……真是我们卖的那块地?”
两人一把拽住刘瑾,手指都在抖。
刘瑾心里也咯噔一下,可还是硬着头皮点头:“两位侯爷……嗯,确实……是那块。”
“你们当时咋想的?把座银山当废土甩手就卖了?!”
周家兄弟:“……”
脸颊肌肉直跳,手里那袋煤“啪嗒”掉在地上,像块烧红的炭砸进冰水里——烫得心尖发麻。
那不是寸草不生的盐碱滩吗?
咋就偏偏埋着这金疙瘩?
八千两!才八千两啊!
当初还在张家兄弟面前翘着二郎腿吹牛,笑人家傻乎乎花了三万两买自家薄田……
如今,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周寿沉默良久,一把拉住要走的苏尘:“苏老弟,三万两!我出三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