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此事责任不在王侍郎,该严查苏尘欺瞒之罪!”
皇帝冷冷扫他一眼:“查他?布告已贴满街巷,百姓已翘首以待——现在抓人,只会让谣言翻十倍!”
“你们都给朕想!眼下,怎么才能让太子全身而退?”
怎么退?
榜文已入千家万户,茶馆酒肆都在嚼这桩新鲜事;
紫云观那边也已公开应承,明说是奉太子之邀……
见内阁六部诸臣垂首屏息,弘治皇帝冷哼一声:“来人!速去把苏尘给朕唤来!”
“遵旨!”
怀恩脚步匆忙,转身直奔刑部而去。
苏尘一听皇上召见,心里早有数——八成是为了那场沸沸扬扬的祈雪事。他没多问,只整了整衣襟,随怀恩朝乾清宫方向行去。
这是他头一回踏进宫墙深处,以往只在皇城外郭走动,连宫门影子都没沾过。
不多时,二人已至养心殿前。
苏尘负手而入,抬眼便见殿内立着一排朱袍紫绶的官员,个个面色凝重。
有人认得他,有人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王华牙关紧咬,死死盯住苏尘,恨不能当场啐他一脸——可骂也无用,只能把火气咽回去,瞪得眼珠子都快冒烟。
弘治皇帝脸色铁青,怒意压都压不住。
苏尘上前躬身,朗声道:“臣苏尘,叩见陛下。”
皇帝鼻腔里重重一哼:“免了!别来这套。”
“你老实说,外头传得满城风雨——说皇太子要登坛祈福、求老天止雪,是不是你授意的?”
苏尘点头,语气平静:“是臣的意思。”
皇帝眉头拧紧:“若三日后雪仍不止呢?”
苏尘答得干脆:“会停的。雪下得再猛,也总有收势的时候。”
哗——
满殿高官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这算什么话?
“总会收势”?难不成等开春化冻才叫收势?
眼下百姓屋塌粮霉、道路封死,谁跟你讲节气?
你让紫云道观的道士三日之后下山,陪太子一起焚香设坛、作法禳灾,这不是把东宫往风口浪尖上推吗?
真要是雪照下不误,太子脸面往哪儿搁?朝廷威信还剩几分?
皇帝盯着他,一字一顿:“若雪不停,太子如何收场?岂不成了天下笑柄?”
苏尘神色笃定:“陛下放心,臣请扶摇子掐算过,断不会出岔子。”
——好家伙!
满殿文武心头齐震,暗骂一声:疯了吧?
掐算?找道士掐算?
信鬼神可以,但谁心里没杆秤?那些玄虚话,听听罢了,真当圣旨使?
你苏尘不是最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