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微微起伏,呼吸的节奏不知不觉间放缓。
一时间,病房里异常安静,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以及怀表摆动时几乎微不可闻的机械声响。
窗外的夜色似乎也变得更加沉静,远处的城市噪音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雨宫霖仔细观察着藤野辉美的反应,看到她的眼神逐渐失去焦点,变得有些迷茫,身体姿态也明显松弛下来,才继续进行催眠。
“关于练马区的那栋房子,关于佐伯家,关于所谓的诅咒……这些都只是遥远的都市传说,和你日常生活毫无关系,它们不在你的世界,距离你非常遥远,只是偶然听见的一个故事,不值一提,扭头就会忘记……”
雨宫霖语调平缓,运用从松浦教授那里学来的催眠技巧,逐步引导藤野辉美的意识。
“原濑京子只是你众多同行中的一位,她的工作,她的生活,与你并无太多交集。你们只是偶尔见面的普通关系……”
随着催眠的进行,窗外的天色彻底暗沉,墨色的夜幕吞噬了最后一丝霞光。
病房内的灯光似乎莫名地黯淡了一瞬,灯泡像是电压不稳般闪烁了一下,又恢复正常。
雨宫霖的语速没有丝毫变化,但握着表链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些。
一阵没由来的寒意,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他的脊背。
空气似乎变得阴湿而又滞重,让他裸露在病号服外的手臂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窗外远处街道的车流声,原本隐约可闻,此刻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绝了一样,变得格外遥远。
“你不会特意去打听她的近况,也不会主动联系她……”
雨宫霖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却仿佛被那无形的空气吸收了一部分,显得有些空洞。
不对!不对劲儿!
雨宫霖的呼吸节奏没有乱,语调也维持着催眠的技巧,但全部的感官却已高度集中。
禅定带来的清明,让他比常人更能感知到氛围的变化。
他感觉到了一道视线。
就在他身后。
被注视的感觉从背后传来,
雨宫霖的后颈汗毛倒竖,但他控制着自己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后除了墙壁之外空无一物。
然而,那种注视感却真实得可怕。
就好像自己的背后真的多出了一个人,她就站在他身后。
也许坐在床边。
也许靠着床头。
也许就贴在他的背后。
每一次的吐息都拍打着他的脖颈,近在咫尺,让他脖颈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