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锻造出更绝望的牢狱,将自己变成永恒狱卒和囚徒之外,没有任何意义。以恨止恨,终无了期。与其让自身在怨恨的连锁中沉沦,为何不行动起来?)
雨宫霖的心中,那自性之光变得温暖而广大,如同暗夜中悄然升起的朝阳,并不刺目,却带着融化坚冰的柔和力量,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无论是将怨恨接纳,又或者是将怨恨的连锁斩断,只要怀着那样的信念前进,总有一天会告别痛苦,即便那一天很远,或许永远也无法抵达,或许是一条未知歧路,毕竟,我们并非全知全能的神佛,看不见遥远的未来。但是,只要每一步都在前进,只要能看见当下,只要知道自己走在自己践行的那条道路上,这就足够了。)
佐伯刚雄那狰狞扭曲的面孔、挥舞凶器的手臂、乃至整个暴虐的幻象,如同曝晒于正午烈阳下的薄雾,在光芒中寸寸消融,化作虚无。
雨宫霖睁开了眼睛。
幻象褪去,现实回归。
他依旧站在佐伯家一楼的楼梯口,姿势未变。太刀在手,呼吸平稳。身上没有伤口,没有血迹,白色连衣裙和彻骨的疼痛仿佛只是一场逼真的幻梦。
视野重新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近在咫尺、几乎要贴到他的鼻尖上的脸颊。
伽椰子。
她以那种关节反向扭曲的姿势,停在楼梯中段,充血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距离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浑浊的血丝和皮肤下青黑色的血管。
黑发缝隙间,那双肿胀充血的眼睛,此刻不再是纯粹的怨毒,而是混杂着强烈的茫然和不解。
她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痛苦回忆里,没完全脱离出来,更无法理解雨宫霖的反应。
他为什么没有恨?为什么没有如她所愿地沉沦在憎恨里死去?
她让他体验了她最深的痛苦和怨恨。
她试图用这痛苦作为种子,在他心里种下同样的恶意,诱发他对生者的恨,对不公的恨,对幸福者的恨,对整个世界的恨。
就像她曾经对另一个受害者做的那样。
但是……没有。
什么也没有。
那个男人的意识深处,在承受了她所有痛苦记忆的冲刷后,非但没有滋生怨恨的毒苗,那片悲悯的空明之地,反而更加澄澈。
那悲悯不是无知的同情,愚昧圣母一般的怜悯,而是知晓了一切残酷之后,依然选择的理解和包容。
而这,比任何的抗拒都更让她难以忍受!
她不理解!也不愿意理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