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倾注了他心血的、关于属地最全面最详实的汇报,呈递给皇子殿下,帮助殿下更快更好地了解和掌控这片属于他的土地,成为一名合格的辅佐之臣。
一切的井然有序与满怀期待,直到昨天夜晚,被彻底打破。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万籁俱寂的深夜。府衙内外一片宁静,只有巡更守夜人偶尔走过的脚步声和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裴城刚刚处理完一批户籍文书,吹熄书房的灯烛,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紧邻府衙的临时住所,几乎是头一沾枕就陷入了沉睡。
然而,就在他睡得正沉之时,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压低的、带着惊惶的呼喊,如同冷水般泼醒了他。
“裴大人!裴大人!不好了!出事了!”
裴城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心脏因突如其来的惊扰而咚咚直跳。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满脑子还萦绕着白日里处理的那些属地事务,下意识地就以为是最担心的民生问题爆发了,一边披上外衣一边急忙打开房门,脱口问道:“怎么了?是…是溪口村那边的堤坝溃了吗?还是哪里遭了山匪?”
门外,是一名值守府衙大门的侍卫,他气喘吁吁,脸上带着不知所措的慌乱,见到裴城出来,连忙躬身行礼,急声禀告道:“裴大人,不是堤坝,也不是山匪!是…是府衙门口来了一个老妇人,看样子是个乞丐,浑身脏污,哭天抢地的,说是要有天大的冤情,非要面见三皇子殿下申冤不可!还…还说不让她见皇子,她就要一头撞死在咱们府衙门口!属下们怎么劝都不听,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只能来惊扰大人,请大人决断!”
“胡闹!”裴城一听,眉头立刻紧紧皱起,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与荒谬感。三皇子殿下尚在宫中,连皇子府邸都还在选址筹建阶段,他自己这个主簿都还没能正式觐见过皇子殿下,这深更半夜,从哪里冒出来一个老妇人,张口就要面见皇子申冤?这简直是莫名其妙,不合规矩!
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强压下被吵醒的不悦和内心的疑虑,沉声道:“三皇子殿下岂是随便什么人说见就能见的?何况殿下如今根本不在属地。你等没有向她说明情况吗?”
“说了!属下们反复跟她说了!可她就是不听,哭得撕心裂肺,情绪非常激动,我们怕…怕她真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侍卫一脸为难。
裴城沉吟片刻,看着侍卫那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