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力注入下方飞舟的封印符文中,维持其高速飞行与禁锢之力。整个队伍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沉默而高效地切割着云层,朝着西南方向的蜀山疾驰。
镇魔青梭内部,空间远比从外部看起来更为压抑。没有任何光照来源,唯有舟壁上那些银色封印符文散发出的、冷冰冰的、不带丝毫暖意的微光,勉强勾勒出内部的轮廓。空气凝滞,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陈旧灵木、冷铁以及强大镇封之力带来的沉闷感,灵气稀薄到几乎无法感应。
飞舟最核心的位置,是一个直径约一丈的圆形区域,地面与周围的舟壁材质转为一种暗沉的黑曜石般的物质,上面刻画的符文更加密集复杂,闪烁着危险的红光。幽煌霸君便被禁锢于此。
他盘膝坐着——或者说,是被迫保持着这个姿势。四肢与躯干上缠绕着数十道由轩辕剑心亲自布下的、闪烁着淡金色剑芒的实质化符文锁链。这些锁链并非单纯捆绑,而是深深嵌入他周身大穴与经脉关键节点,不断释放出凛冽的剑元力,冲刷、压制着他体内残存的任何力量运转。断臂处已被龙帝以白龙暖玉残余力量勉强接续止血,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光,但内里的骨骼经脉远未愈合,稍一动弹便是钻心刺痛。
他低垂着头,长发披散,遮住了大半面容。左眼中那轮残月瞳孔旋转得极其缓慢,光芒黯淡,仿佛随时会熄灭;右眼金焰则彻底隐去,只余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周身再无半点那令人战栗的黑暗霸炁流露,气息微弱而混乱,混杂着蜀山镇魔剑印的凛冽之气、残余的暴戾魔元、龙伯言肉身本身的淡薄气息、以及一丝极难察觉的阴寒之力。任谁看来,这都像是一个力量耗尽、神魂受创、被彻底制服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
然而,在那看似沉寂的表象之下,幽煌霸君的识海深处,却并非一片死寂。剧烈的痛楚、虚弱感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的意识,锁链上传来的剑元力每一次冲刷,都如同刮骨钢刀,试图将他残存的意志也一并磨灭。但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历经无数劫难而不灭的桀骜与冰冷理智,如同礁石般矗立。
“锁妖塔……” 一个冰冷的念头划过,“哼,当年本君鼎盛之时,什么镇魔之地没闯过?前任掌门凌虚真人不也是被本君所吸收吗?小小蜀山派,也想困住本君永恒?”
他并未妄动。此刻的虚弱是真实的。强行引爆同源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