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茂之神情,已经印证了他心中猜想。
他知道“边塞诗”是仇茂之专门针对自己出的。
仇茂之借他手抽题,他心中的猜想就是,仇茂之准备的梅瓶当中,要么五道题对于自己而言,都是难题。
要么是五道题,都为同一题。
仇茂之刚开口让他换一题,他原本以为梅瓶中是四道针对他不同的难题。
不过在他刚才试探了一下仇茂之,看到仇茂之笑容凝滞,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时,就已经明了,梅瓶中的五道题都是一样的题目。
在管家仇荣抱着梅瓶,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眼神犯难地看向仇茂之时,陆斗又笑着对仇茂之说了句。
“仇师兄,我逗逗你的。题目既然已经抽出,我如果畏难择易,那还要抽题做什么?而且我选个我容易答的题,对于其他十位师兄来说,也不公平。”
仇茂之听到陆斗这么说,才脸色缓和,对陆斗夸赞道:
“陆师弟真是为人方正,深明大义,是师兄我思虑不周。”
仇茂之对陆斗说完,也不敢再陆斗反悔的机会,笑着对馆内其他十县案首说道:
“那既然陆师弟抽中了边塞诗,那我们这一场就以‘边塞诗’为题,同样一炷香时间为限。”
馆内其他十县案首纷纷点头。
仆人点燃了线香。
第二场正式开始。
仇茂之喝了一口茶水,暗舒了一口气。
他的梅瓶里的五个纸团上写的全是“请做边塞诗”一首。
要是真让陆斗再选一题,让人知道他设局给陆斗出难题,那他不仅会颜面尽失,甚至以后还会落得个心术不正,以大欺小的名声。
他的脑海里闪过陆斗的笑容,还有那句“我逗逗你的啊”。
恍惚间,让他有种错觉。
好像……陆斗已经识破了他的心思,并且看穿了花瓶中另外四个纸团中,都是一样的题目。
不过他随即摇头,觉得不可能。
毕竟陆斗才八岁,只是聪明,心智不可能如此深不可测,能对人心这样洞若观火。
仇茂之唯一能想通的解释,就是陆斗八岁,还是一个小孩子,没有定性,所以才不可琢磨。
馆内其他十县案首,有的皱眉苦思,有的已经试着作答。
陆斗也在垂眸思索。
这次他是真的被难到了。
不是因为他写不好边塞诗。
而是因为他的年纪。
八岁的他,作为一县案首的他,写出的“边塞诗”,不仅要符合他的年纪,还要符合他县试案水的水平。
从看到抽到的题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