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下三局,这八岁小子不仅一一化解,甚至横压其他十县案首,连赢了三场。
这不仅让自己计画落空,今日之事传出,自己的名声也必然会因此受损。
可以算得上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馆外欣赏陆斗狂诗的考生和士子,听了董讲书的对于陆斗最后两句诗的评价,纷纷附和。
“这两句的确是精句,绝句!”
“这两句尽得狂之风流。”
“我初听这两句便已牢记在心,此诗……似也可传。”
“陆师弟这首诗一出,我只记得他的‘胸中自有千峰立’‘意欲扶摇万里游’和‘今朝立下拏云志,要作人间第一流’四句了,前面十县案首所作的狂诗,我一句也不记得了。”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忘了前面十县案首所作的狂诗都是什么了……”
“其余十县案首所作的诗如若群星并立,陆师弟这首诗却是皓日腾空。群星再耀眼,皓日一出,自然也就黯淡无光了。”
馆内淳化县案首,安陵县案首和对陆斗仍不服气的其他县案首,听得馆外把他们的诗比为星辰,把陆斗的诗比作皓日,说什么皓日一出,星辰无光,脸色是一个赛一个的难看。
仇茂之听到馆外众人对陆斗赞不绝口,笑着站起,先向董讲书深施一礼。
“今日文会三场,幸得董先生坐镇品评,方使诸位师兄弟有所砥砺。茂之代涉园上下,谢过先生。”
董讲书点头致意。
仇茂之这才转向馆内众人,笑容依旧温润:
“诗钟十题,边塞一咏,狂诗收尾。三场下来,诸位师兄弟各展所长,茂之今日是大开眼界。”
他顿了顿,目光在馆内十县案首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陆斗身上,停留了一瞬:
“尤其是陆师弟,年方八岁,三场皆有不俗之作。诗钟十联,边塞《纸鹞》,抒狂《咏志》,尽显才学。”
陆斗忙拱手施礼,以表谦逊。
仇茂之看向董讲书,笑道:
“董先生方才评陆师弟那两句‘无能出其右者’,茂之深以为然。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馆内馆外众人,语气轻快起来:
“今日文会,本就是以文会友,以友辅仁。胜负高低,倒在其次。诸位师兄弟能聚在涉园,切磋琢磨,已是难得的缘分。”
“茂之备了薄酒,就在后园的‘浣花坞’。诸位若不嫌弃,移步小酌,如何?”
淳化县案首,安陵县案首和其他连输陆斗三场,口不服心更不服的其他县案首,哪还有喝酒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