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那东西,我们叫它‘退休金’。”
“‘退休金’?”
“对。”
螳螂的声音,变得有些悠远。
“只有两种情况,才会去碰那玩意儿。”
“第一,是你玩脱了,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异化’的门槛,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那只脚,给抽回来。”
“第二种……”
“是你,赚够了钱,想金盆洗手,‘退休’了。”
“你才会,倾家荡产,去换那几针,能让你,多活几年的‘安慰剂’。”
“然后,找个地方,安安稳稳地,等死。”
“等,那些,积攒在灵魂里的污染,和噩梦,把你,彻底吞掉的那一天。”
顾异彻底沉默了。
这些赏金猎人,不是在“对抗”污染。
他们是在一根名为“异化”的钢丝上疯狂地跳舞。
每一次任务都是一次主动地向深渊靠近。
每一次压制都是一次痛苦地从深渊边缘爬回来。
周而复始。
直到他们再也爬不动的那一天。
“你们平时就生活在C环区?”
“对。”
“这些东西……怎么隐藏?”
“很简单。”
螳螂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灰磨盘’,不只是囚禁人的地方。”
“它,也是,囚禁我们身上这些‘东西’的笼子。”
顾异愣了一下。
“高墙的‘稳定锚’力场,对我们身上的这些‘零件’,一样有效。”
螳螂解释道。
“在这里,它们会变得很‘温顺’,很‘懒惰’。”
“只要,你不去,主动‘唤醒’它们,它们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
“所以……”
“所以,我们,用衣服,把‘代价’,遮起来。”
螳螂指了指自己的衣服。
“穿长袖,长裤,戴兜帽。”
“然后,像老鼠一样,躲着,所有,带【人联】标志的地方。”
“特别是,官方兑换处。”
“因为,那里的检测门,会叫。”
“至于,那些卫兵……”
螳螂那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讽。
“他们,其实,什么都知道。”
“他们,只是,在装瞎子。”
“为什么?”顾异追问道。
“因为,他们,也需要我们。”
螳螂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需要我们这些,愿意,把手伸进‘粪坑’里的疯子。”
“去,处理掉,那些,他们不方便,或者,不愿意,碰的‘垃圾’。”
“这,是一种,肮脏的默契。”
“我们,帮他们,维持着,阴影里的‘秩序’。”
“他们,则对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