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某种巨大生物伸出地面的气管,由森白的骨骼、扭曲的钢筋混凝土和类似角质层的硬皮混合构成。
“呼——吸——”
沉闷的风声从这些管道深处传来。
每一个排气孔都在有节奏地收缩、舒张,向外喷吐着高浓度的暗红色孢子烟雾。
真正的真菌母巢,并不在地上。
它占据了地下几十米深处、那庞大复杂的地铁管网。整个地下交通系统,现在已经变成了它的胃和血管。
“工程组,上前。”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两辆外形奇特的重型工程车开了上来。
它们不需要寻找什么掩埋的井口,这些巨大的排气孔就是最好的注射通道。
“锁定目标气孔。”
“发射锚定抓钩。连接输送管。”
“砰!砰!”
几声闷响。工程车上射出几根带有倒钩的粗大金属管,深深地扎进了那些肉质的排气孔里。排气孔受到刺激,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喷出的红雾更加浓郁了。
“泵机启动。”
“嗡嗡嗡——”
加压泵开始全功率运转。成吨的灰白色【高浓度活性抑制剂】顺着管道,被强行压入地下深处。
这就是每年的例行体检。
不需要战斗,只需要把这几十吨“镇静剂”打下去,让底下那个大家伙陷入沉睡,它就会停止向外喷吐孢子。到时候,大部队就能安全通过这里,前往更深处的矿区。
正规军在四周拉起了严密的警戒线,枪口对外。
而那些被雇佣来的赏金猎人,则被指挥官打发到了警戒线的最外围进行巡逻。
但这帮老油条显然没把这当回事。
他们很多人不是第一次参加“寒潮”了,知道这就是个走过场的环节。只要母巢不发疯,这里反而比外面安全。
于是,外围的巡逻队稀稀拉拉的,不少人找个背风的废墟角落就开始蹲着偷懒。
不过,这里的环境可没那么友好。
空气里的孢子浓度实在太高了。哪怕是那些平时以“身体抗造”著称的缝合者,这时候也都老老实实地戴上了防毒面具。
当然,也有几个倒霉蛋。
在警戒线边缘,顾异看到几个猎人正靠在墙根底下,痛苦地咳嗽着。
他们面具戴晚了。
现在,他们的脖子和脸上已经开始长出细小的红色绒毛,那是红苔化的前兆。
“咳咳……妈的,这劲儿真大……”
一个壮汉一边咳出一口带着红丝的浓痰,一边骂骂咧咧地给自己大腿上扎了一针高浓度的抗生素。
他没有死,也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