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面已经有些看不清,她的步子却越来越快,最后小跑起来。
夜色黑沉,林间的雾气也越发浓稠,视野里分明没有障碍物,阮皎径直朝前跑去,脚下却被碎石猛地一绊。
她猝不及防朝前面扑倒。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热烫的泉水减缓了冲击力,让她免于摔破相的窘境,无孔不入的水流却又争先恐后涌进她的口鼻耳朵。
水面瞬间淹没头顶,阮皎睁不开眼,本能地呛咳挣扎,却让身体下沉得更快,温泉水铺天盖地地涌进喉咙。
濒死的窒息感令她无法思考。
意识恍惚间仿佛过了很久,也可能只是溺水不过几秒,有力的大掌捞住她腰臀和大腿,带着她浮出水面。
情急之下,阮皎双臂紧紧攀着对方的后颈,匀称修长的腿也盘上紧窄腰身,像是牢牢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呼吸通畅的一瞬,她接连呛出好几口水,混着生理性的眼泪和鼻涕,很不雅地喷洒在男人宽阔肩膀上。
“好了好了,没事了……”
段君彦轻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喉结难耐地往下滚了滚,想到她不管不顾跑开,语气又不禁严肃。
“看不见路还跑这么快,不要命了是不是?游泳也不会,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不把你绑身边迟早出大事。”
阮皎跟别人说话没这么硬气,别人给她一丁点好,她都忍不住加倍还回去,偏偏到段君彦这就小气得很。
“还不是怪你,色情狂!嘴巴都给我亲肿了,舌头也好麻,你还亲还亲!发毒誓的不是你,你当然无所谓!”
那天晚上的惊雷和闪电,阮皎现在都还记忆犹新,他吻得好重,要将她拆吞入腹的力道,她怎么能不怕?
想着又鼻头一酸,眼眶发热,劫后余生的心绪五味杂陈,忍不住有些委屈。
当初不是他冷言冷语逼她发誓吗?刚才又抱着她亲成那样算什么?
犯贱的人是他,害她慌不择路掉进温泉池里,还有脸在这对她说教?
简直可恶!
偏偏她是不会水的旱鸭子,手脚都不敢松开半分,想打他泄愤都使不上力。
阮皎埋头咬在男人颈侧。
这一口用了十足的力道,强悍的青筋从男人脖颈蔓延出来,头顶的呼吸都粗沉了,她仍是咬着不松口。
直到嘴里尝到浓重的血腥味。
段君彦喉结下压,眼底闪过自虐般的愉悦,嗓间突兀地溢出一声低笑。
“你说得对,怪我。”
“但有一点我必须要申明,你的安危,我不是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