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庄子,庄主是我故交。三日前,庄子开始出现异象,温泉池水夜里变黑,水中有怪声,庄里三个仆役失踪,尸体第二天浮在水面上,全身干瘪,像是被吸干了所有水分。”
陆离看着那木牌。牌身漆黑,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玄鸟,背面刻着一个“荀”字。
“这是荐书,也是路引。”荀文若说,“你持此牌去苍梧山,庄主自会接待。你要做的,是查清异象源头,解决它。”
“学生……”陆离斟酌着词句,“学生修为低微,恐怕难以胜任。”
“你能。”荀文若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的血能崩断观天目的追踪丝,就证明你对某些特定类型的妖祟有克制之效。苍梧山的异象,根据传来的描述,很可能与‘水’属妖祟有关。而你今早答《北山经》那道题时,提到了‘地脉水气’,这说明你对此道并非一无所知。”
陆离心中念头飞转。
西南七百里,苍梧山。
这和残篇传来的坐标完全一致。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荀文若和残篇之间,有某种联系?
“先生为何选学生?”陆离问出最关键的问题,“书院中修为胜过学生的,大有人在。”
“因为你不显眼。”荀文若说得直白,“黄字院寒门弟子,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就算死在外面,也不会引起太大波澜。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离右手手腕上,那里还残留着淡金色的疤痕。
“你身上有秘密。有秘密的人,往往比普通人更懂得如何保命,也更懂得……如何挖掘别人的秘密。”
这话说得赤裸,近乎冷酷。
但陆离反而松了口气。这样直接的利害关系,比虚伪的关怀更让他安心。
“学生若应下,有什么好处?”
“三个好处。”荀文若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书院会给你一笔足够丰厚的盘缠和物资。第二,我会暂时压下对你的怀疑,给你时间证明自己的‘清白’。第三——”
他收起两根手指,只剩一根。
“如果你能活着回来,解决苍梧山的异象,我会亲自为你作保,让你从黄字院晋升到玄字院。从此月例翻三倍,藏书阁三层以下对你全数开放。”
条件很实际,实际到让人无法拒绝。
陆离知道,自己没有选择。拒绝,就意味着坐实怀疑,下场不会比封在石板里的周康好多少。接受,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学生何时动身?”
“现在。”荀文若说,“行李我已经让人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