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父亲当年答应过它,如果它又饿了,就用他子孙的血肉来喂。”
“所以……所以我父亲才会疯,才会死……”林清源喃喃道,“不是因为调查,是因为……它来讨债了。”
“对。”姜隐点头,“但你父亲临死前反悔了。他不想让你死,所以托我守住这个秘密,守住这座山,等你长大,让你远离这里。可是……”
他看向陆离。
“可是荀文若把你送来了。带着镇龙匕,带着假的钥匙,带着山最渴望的‘印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陆离已经猜到了,但他还是问:“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荀文若想用你,引出山里的东西。”姜隐一字一句地说,“他想让山以为真钥匙来了,让它从地底深处出来。然后,用镇龙匕,彻底杀死它。”
“那陆离会怎样?”林清源忽然问。
姜隐沉默了很久。
“钥匙是用来开锁的。”他说,“锁开了,钥匙,就没用了。”
屋里死一般寂静。
陆离感觉浑身的血都在变冷。他想起荀文若平静的脸,想起那句“小心书院”,想起老辑妖卫李牧之碑上的血字。
原来如此。
他不是棋子。
他是饵。
是注定要死在锁孔里的钥匙。
“我不信。”林清源忽然说,声音嘶哑,“荀先生不是那样的人。他若是要杀山里的东西,大可以派更多高手来,何必用这种手段……”
“因为普通高手杀不了它。”姜隐打断,“只有镇龙匕能杀死它。而镇龙匕,只有身怀‘印记’的人才能激发,哪怕是假印记。荀文若找遍九州,只找到这个年轻人。所以他把镇龙匕给了他,把他送到了这里。”
他看向陆离,眼神复杂:“年轻人,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转身离开,永远别再回苍梧山。但黑印会一直跟着你,总有一天会彻底吞噬你。第二,留下来,帮我做一件事。做完之后,或许你还有一线生机。”
“什么事?”陆离问。
姜隐从床上坐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喘息了很久。他从枕头下摸出另一件东西——是半卷残破的羊皮图。
《禹贡图》残本。
“这半卷图,是你父亲当年留在我这里的。”他对林清源说,“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儿子来了,就把图给他,让他带着图离开。但现在……”
他看向陆离。
“现在,我需要你们俩一起,帮我完成一件事。我要你们拿着这半卷图,去一个地方,山里,温泉的源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