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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庙女人的话:“你不是祭品,你是钥匙。”
姜隐的叹息:“钥匙是用来开锁的。”
囚徒的嘶吼:“假的钥匙……也是钥匙……”
还有荀文若给他匕首时那平静的眼神,和那句“若遇大险,此匕可护你周全”。
护谁周全?怎么护?
陆离的左手猛地探入怀中,不是去挡那只手,而是握住了那把荀文若给的匕首。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电光石火间成形:
如果所有人,荀文若、姜隐、山神庙女人、甚至这囚徒自己,都在告诉他,他是“钥匙”……
如果这把“钥匙”是荀文若精心准备的。
如果我这把“钥匙”,刺向的不是锁,而是我自己呢?
如果“开锁”的动作,变成“锁死”呢?
这不是顿悟,是绝境中基于所有线索的赌博。
就在那只惨白的手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
陆离忽然笑了。
不是恐惧的笑,是某种了然的、近乎嘲讽的笑。
“你搞错了。”他开口,声音嘶哑,但异常清晰,“我即是钥匙。”
“也是……锁。”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离反手将匕首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不是心脏的位置,是胸口正中,膻中穴的位置。匕首刺入的刹那,没有流血,只有一股浓稠的黑暗从伤口喷涌而出。黑暗在空中凝聚,化作无数条细小的锁链,锁链末端是尖锐的钩爪,齐刷刷刺向池中的身影。
那身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它想缩回池中,但那些黑暗锁链已经缠上了它的身体,钩爪深深扎进它的骨肉,与它身上的黑色锁链死死绞在一起。
锁链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陆离跪倒在池边,匕首还插在胸口。黑暗还在源源不断从他体内涌出,每涌出一分,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皮肤下的血管开始浮现出黑色的纹路。
“你……你做了什么?!”林清源挣扎着爬起来,冲到陆离身边。
陆离没有回答。他盯着池中的身影,看着那些黑暗锁链越缠越紧,看着它惨白的身体开始龟裂,裂缝里渗出暗金色的液体。
“假的钥匙……”那身影在锁链中疯狂挣扎,“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封印……”
“也许……”陆离咳出一口黑血,“从一开始……我就是为你准备的……囚笼。”
黑暗锁链彻底将那身影捆成了茧。
茧缓缓沉入黑水,漩涡开始缩小。在彻底消失前,陆离听见最后一声嘶吼,不是愤怒,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