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身体羸弱,如何为官牧民?下一个!”
并州来的王昶年约二十,身材挺拔,上前挽弓。他用的是一石半弓,拉满如月,嗖的一声,箭中靶心。
吕布微微点头:“不错。”
轮到左冯翊寒门庶族张既,他虽衣着简朴,但臂力不俗,同样射中靶心。
最后一门御考,考生需驾车绕场三周,不能碰倒木桩。有几人紧张之下车翻人仰,引来哄笑。
至酉时末,所有考试结束。
考生们疲惫走出太学,有人面露喜色,有人愁眉不展。
“那算学题,某竟未算出……”
“农学沤肥,某只知粪肥,哪知还要加草灰?”
“射箭太难了,某在家中从未练过……”
王昶与几名并州同乡边走边谈:“试题虽杂,但皆务实。晋公选才,果真不同以往。”
张既默默跟在后面,摸了摸怀中仅剩的几枚五铢钱,想着若是不中,回左冯翊的路费都不够。
十月初二至初七,二十名博士在太学封闭阅卷。
吕布令贾诩、郭嘉、荀彧三人总揽,每份考卷经三人批阅,取平均分。客观题对错分明,主观策论则按“立意、文采、实务”三标准评分。
初八夜,晋公府。
吕布翻阅着前十名的考卷。
王昶的策论题为《论新政利弊》,文中肯定九品官制、科举选才,但也指出:“新政推行过速,地方豪强反弹剧烈。如能缓行,辅以安抚,可收全功。”观点中肯,文笔扎实。
裴潜的策论《论屯田养兵》,详细阐述如何在边境屯田,兵农合一,减轻朝廷粮饷压力。其中提到“引河灌溉”“轮作休耕”等法,显是经过调研。
张既的策论最让吕布动容,题为《寒门崛起与世家平衡》,直言:“科举开寒门进身之阶,然世家盘根错节,若一味打压,恐生变乱。当以科举取寒门之才,以恩荫安世家之心,二者并行,方可长治久安。”
“这张既有见识。”吕布将考卷递给郭嘉,“寒门出身,能看清世家与朝廷的矛盾,难得。”
郭嘉接过看完,点头:“此子可重点栽培。”
初九,吕布召见前十名考生,亲自面试。
王昶仪表堂堂,对答从容;裴潜沉稳干练,句句务实;张虽有些紧张,但目光坚定,所言皆切中时弊。
当夜,吕布定下名次。
十月初十辰时,太学门前人山人海。数百考生、数千长安百姓聚集,等待放榜。
鼓声三通,贾诩手捧黄绢,登上高台。
“初平五年京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