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造反首恶必死。袁谭若归附,可饶袁谭及他妻妾子嗣一命,领一闲职安度余生,但独领一军什么的都休要再提。
使者回到南岸带回吕布所言后,袁谭既怒且无奈。
他就知道,以吕布如今横扫天下之势,怎么可能同意他的条件。看吕布口气,即使他降低条件,只让吕布饶恕父亲之命,也是不可能的。
而他作为人子,却不可能投降只为活自己的命,不管父亲,那将来或许也是被天下人口诛笔伐的对象。
但让他与吕布对抗,哪怕是据黄河天险而守,也是不可能的。
吕布搭桥渡安阳津、漳水、界桥等事,早有父亲驿骑通报于他。即使据黄河而守,他也无信心能抵挡几日。
如无黄河,据青州而守更是笑话,吕布和宋宪两面夹击,他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思虑再三后,袁谭下了死命令让冯礼死守高唐渡,之后自己乔装打扮,带着数百亲兵裹挟辛评、郭图和家眷离开高唐县城,沿漯水逃往漯水与黄河的交汇入海口、乐安国蓼城县。
那里有他准备的海船和精通水性的千余兵丁,他准备带他们逃往海外了。
携带千余精兵逃往海外,无论辽东、三韩还是倭岛,总有他的立身之地。而留在青州,断无活路。
黄河高唐渡北岸,见袁谭使者未再来,吕布便知道,袁谭接受不了他的条件。
想想也知道,作为人子,袁谭怎么可能自己投降活命、然后不管袁绍的死活了。在这个讲究孝道的时代,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所以,双方还是只能对垒一番。
吕布还不知道袁谭已经逃之夭夭,他还以为袁谭是要据黄河死守。因此,吕布也没客气,直接下令渡河,攻打南岸。
对岸南营,袁军守将冯礼得报,急忙登上望楼。
当他看到北岸二十艘大船正向南岸驶来,惊得魂飞魄散。
“快,投石机准备,床弩上弦,绝不能让吕布军渡河!”
南岸河滩,临时拼凑的二十架投石机、十架床弩缓缓转向,对准河面。
河心,首船之上。
关羽立于船头,绿袍在河风中猎猎作响。他手按青龙偃月刀,丹凤眼紧盯着南岸越来越清晰的袁军阵地。
“进入射程。”张绣在邻船高喊,“准备发射!”
十五艘船上的投石机同时装填石弹——这些石弹较小,每颗约十斤,但数量多,齐射之下足以覆盖一片区域。
“放!”
“轰!轰!轰……”
石弹呼啸飞出,划过河面,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