鞬三王各率亲卫数十骑,随军同行。
马超、苏严、魏炳率长史府官吏送至城外十里。
马超下马,郑重一礼:“主公此去,末将不能随行,望主公珍重。”
吕布点头:“西域长史府初创,孟起责任重大。车师六国整编、防备匈奴反扑、剿灭匈奴余孽、新军训练、屯田放牧,皆需你与苏府丞、魏参谋同心协力。”
马超抱拳:“末将必不负主公重托!”
大军开拔。
四千铁骑,蹄声如雷,向西滚滚而去。
狐兰鞮策马跟在队伍中段,回头望向渐远的柳中城,又看看前方吕布金甲的背影,心中百味杂陈。
卑弥多策马靠近,低声道:“晋王此番西去,四千铁骑足以踏平秦海,你说焉耆四国会降吗?”
狐兰鞮摇头:“不知。”
“若他们不降呢?”
狐兰鞮沉默良久,才道:“那金满城外的匈奴尸首京观,就是焉耆四国王公贵族的归宿。”
卑弥多微微点了点头,不再说了。
西行之路,朔风凛冽。
吕布望着前方茫茫戈壁,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焉耆四国,不过西域棋局中一枚棋子。
收其兵、置其县、编其民,则西域北道全入掌中。
待西域都护府重建之日,丝路南北两道尽归汉帜。
然后——
他目光望向更远方。
那里是乌孙、大宛、康居,甚至大月氏(贵霜帝国)。
是大汉铁蹄三百年前踏过、又渐渐淡出的万里西域。
“冠军侯封狼居胥,至今已三百余年。”吕布轻声自语,“该有人再扬一番国威了。”
关羽策马近前,只听到最后半句,问道:“主公方才说甚么?”
吕布收回目光,淡淡道:“孤说,这西域的风,比长安冷得多。”
关羽抚须,望着满天黄沙:“确实冷,但汉家男儿戍守此地数百年,年年如此,代代如此。”
吕布沉默片刻,道:“云长,你说霍固将军战死之时,可曾怨过?”
关羽想了想,道:“末将未曾见过霍将军,但末将以为,他不怨。”
“为何?”
“他若怨,就不会以汉人为荣,就不会死前仍拄刀而立,怒目圆睁。”关羽声音低沉,“他怨的是匈奴犯境、城破人亡,不是自己戍边二十三年。”
吕布摇头:“不,他会怨,他会恨,但家国责任压过了他对朝廷的怨和恨,并最终选择了壮烈殉国,这更加难能可贵。所以孤要为他报仇,为他追封,为他筑京观。不仅是因为他需要这些,更是因为后人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