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记起来。
从前,若是盛宁不敬母亲,或是与长姐、小姐生嫌隙,林与霄就带走林长安,将他养在她们身边。
不出半日,盛宁定然丢盔卸甲,前来道歉。
如今,盛宁因为表姑娘入府,也不知在穷计较些什么!
林与霄略微沉吟片刻,向林长安道:“你这几日多与你如姑姑亲近。如儿,也麻烦你多照应安儿了。”
只要林长安在表姑娘处,不怕盛宁不主动来找她低头和解。
三人议论的当口,盛宁已经乘坐出油壁车出了侯府。
祭拜过生母的墓碑。
青岫问:“夫人可要回府?”
“不回。吩咐车夫,去择善坊。”
“择善坊……”青岫微微一愣,“您要去拜会顾太医?”
盛宁沉静点头,“老师即将告老还乡,我去看看他老人家。”
顾府,盛宁一行人是被顾太医的徒弟笑呵呵迎进去。
不过片刻,那小徒又满脸尴尬地送出来:
“侯夫人,老师的性子您知道,向来憨直,脾气又大。咱们五日后启程返乡,不若,您改日再来?”
说话间,顾太医的怒吼自院内传来:
“气死老夫了!老夫八十岁老头,收的好徒儿巴巴儿跑来劝诫,三日后不要去青楼!”
“当真荒谬!荒谬透了!”
徒弟一个踉跄,脸上笑容几乎挂不住。
盛宁微笑如常:“好。那我三日后再来拜会。”
回到车上,青澜有些担心:“顾太医会不会真恼了咱们?”
盛宁还未答话。
刚才的小徒弟去而复返,从顾府门内奔出来,赶上油壁车。
“侯夫人,老师的方子,是开给您的。还带给您一句话。”
“什么话?”
小徒弟欲言又止:“老师说,让您……养好自己身子,少管旁人屁事。”
盛宁笑了。
顾太医脾气不好,却是林长安的救命恩人。前世,若没有他日日指点盛宁,林长安只怕如今还瘫在床上,瘫一辈子。
可前世,盛宁被困于内宅。
直到老人被烧死在青楼里,身后名声尽毁。
盛宁都不曾跟他好好地道一声谢。
“多谢老师。劳烦师兄也告诉老师,”盛宁一笑,“三日后,我再来,请老师践约。”
今世,盛宁无意窥探顾太医去青楼做什么,只希望他能避过灾祸,衣锦还乡,往后余生康健,逍遥无忧。
回到侯府,盛宁被林老太太差人唤去。
松鹤堂里,老太太高坐上首。
两个女儿坐右手边,表姑娘一个人在左侧。
盛宁一进来,四双眼睛都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