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的时候,被人知道自己的娘是瞎子,遭人瞧不起。
糟糕的记忆涌现上来,林长安一言不发,缩到盛黛如身后。
盛黛如如何不知道林长安心思?
她侧了侧身子,索性挡住林长安。还在想着如何敷衍盛宁。
却只见盛宁直奔崔折瑜而去。
崔折瑜身上都绷紧了。若是侯夫人也要打他,罚他,那他宁可……
下一刻。
一双白皙的纤手从藕荷色妆花褙子中探出,轻柔地扶起崔折瑜。
“可打着了?哪里疼?”
饱含着担忧的声音。
那双手上下摸索着,轻轻掸去了身上的灰尘。
崔折瑜愣了愣,紧绷的身子慢慢松弛下来。
确认了孩子没受什么伤。
盛宁才牵着他的手,直起身子。
“怎么回事?”
崔家孩子你一言我一语。有说是林长安先动手的,有辩解崔折瑜没偷东西的。
到底都只是年幼的孩子,事情讲得乱纷纷的,盛宁也听得不甚清楚。
林长安要装不在场,不敢出声。
情急之下,一脚踹在伴读身上,用口型无声地:“你说!”
“是、是!”
犯了大错,伴读也骇得脸色苍白。
却只得跪下,“小的回侯夫人的话。此事原是、是……想是崔家小公子新来,在馔堂里拿错了侯夫人给咱们家小世子的餐食,小世子前去讨要,那孩子倔强不给,又不分说。才……”
意思是崔折瑜的错。
崔折瑜有些急,可他说不出话,就算比划手势。
想必侯夫人也不懂。
她不会相信……
下一刻,却只听盛宁淡淡道:“崔小公子没拿错餐食。”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他也没有错。”
一锤定音。
伴读:“可、可是……”
“你不明理?”盛宁看向他,“谁先动手,就是谁的错。”
是林长安的错。
闻言,林长安再也忍不住了,嗓音尖锐,“凭什么?”
凭什么崔家那孩子一个外人,能吃娘做的药膳?
他凭什么?
林长安突然觉得委屈。
那药膳的模样,他一眼就认出来出自娘的手笔。
难吃极了!娘求他,他都不吃。
可,凭什么给外人吃?
他不要!他不要!是他的东西,娘不能胡乱拿出去给别人!
听见林长安的声音,盛宁却一眼都没多看他。
反倒看向盛黛如,“倒是你,表姑娘,你来此处做什么?”
盛黛如柔柔答道:“是安儿的书童儿年纪小,不经吓。见出了事,去请我过来。我是担心安儿。”
林长安出事,第一时间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