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不痛苦？

但他必须强迫自己冷血。

他不是超人，只是一个随时可能死在这里的普通人。

身上还背负着对林晚和李大壮的承诺。

“可是……”林晚的眼眶红了。

“没有可是！”陈墨的语气变得严厉，“这是一个命令！我们留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外面的呼救声还在继续。

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绝望。

每一声都像一把小锤，狠狠地敲在陈墨和林晚的心上。

林晚终于忍不住，她蹲下身将头埋在双臂里，肩膀剧烈地抽动着。

她没有哭出声，但那种压抑的、无声的悲恸，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令人心碎。

陈墨的心也像被刀割一样。

他别无选择。

只能选择做那个狠下心肠的“恶人”。

然而，就在他以为这件事会就此了结时，山谷里的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

孩子的呼救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一阵密集的枪声！

“哒哒哒……哒哒哒……”

是歪把子机枪的声音！

然后是几声清脆的、单发的步枪还击声。

“有咱们的人！”林晚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芒，“是咱们的人去救那个孩子了！他们在跟鬼子交火！”

枪声，印证了他们最不愿看到的猜测——那真的是一个陷阱。

但也同时点燃了他们心中另一团火焰，有其他的同胞就在附近！

他们没有见死不救！

“走！去看看！”

这一次不等陈墨反应，林晚已经背上两支步枪像一只敏捷的猎豹冲出了石隙。

她的理智在听到战友的枪声时，被一种更炽热的情感——袍泽之情，彻底取代了。

“林晚！回来！”陈墨急得大喊。

但他知道他喊不住她。

“小兄弟……”李大壮抓住了陈墨的衣角，恳求道，“跟……跟上她……别让她……一个人……”

陈墨看着李大壮那恳求的眼神，又看了看外面那道已经快要消失在山林里的瘦小身影，他狠狠地一咬牙。

“李大哥你藏好千万别出声！我们……我们很快就回来！”

他将剩下的兔肉和水壶放在李大壮手边，然后抓起那柄救了他们命的三棱刺刀，也跟着冲了出去。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他知道，他不能让林晚一个人去冒险。

这是他对她的承诺。

【天幕之外·日内瓦，国际法庭】

当山谷里的枪声响起时，另一场没有硝烟的“审判”，正在世界的舞台上，进行到最。

瑞士，日内瓦，国际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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