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绝空气的条件下,磷酸盐会与碳发生反应,生成一氧化碳和白磷。
这在后世只是一个基础的化学实验。
但在此刻的台儿庄,在这些只识得之乎者也和枪炮刺刀的军人眼中,这无异于巫术。
大锅里的液体,在烈火的炙烤下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出难以言喻的、刺鼻的怪味。
指挥部的军官们都捏着鼻子,远远地站着,看着陈墨像个疯疯癫癫的道士一样,围着那口大锅,念念有词不时地还往里面添加一些没人认识的“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锅里的液体越来越粘稠颜色也变得越来越深。
终于在熬干了近十桶尿液后,锅底出现了一层蜡状的、白中带黄的、看起来油腻腻的沉淀物。
“成了!”
简易版白磷!
陈墨发出一声兴奋的欢呼,他小心翼翼地,用一把铁勺,将那些还在发热的沉淀物,刮了出来放在一个装了水的脸盆里冷却。
白磷在空气中极易自燃,必须保存在水里。
“先生……这就是……您说的光?”
王震南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现在还不是。”陈墨神秘地笑了笑,“好戏,还在后头。”
他让士兵将那些冷却后的白磷,用小布包装好,然后分发给韦珍和她手下的“麻雀”队员。
“韦中尉,”陈墨郑重地嘱咐道,“记住,这些东西千万不能直接用手碰,也决不能让它干燥。在行动前你们将这些小布包,涂抹在你们的刀刃上或者任何需要标记的地方。只要将布包里的水挤干,让它接触到空气……”
陈墨拿起一个布包,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里面的水挤干。
奇迹发生了。
那块原本平平无奇的布,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竟然自己发出了一层幽幽的、如同鬼火般的、绿色的冷光!
在漆黑的夜里这光芒虽然微弱,但足以让十几米内的人清晰地看见!
“它……它自己亮了!”
指挥部里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军官,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韦珍也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拿起一个涂抹了白磷的布包,看着它在自己手中,发出那诡异而又美丽的光芒她看着陈墨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对未知力量的最极致的敬畏和崇拜。
“有了这个……”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今晚台儿庄里的鬼子,将无所遁形!他们会以为自己看到了来自地狱的索命的鬼火!”
反击的号角即将吹响。
这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