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怒吼着,从酱缸后冲了出来。
剩下的大刀队员们,也咆哮着,跟随着他们的主将,冲进了那座充满了死亡气息的院落。
战斗,瞬间就进入了最原始、最血腥的白刃阶段。
一个西北军的老兵,与一位日军伍长,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老兵手中的大刀,势大力沉,一刀就将对方的步枪,连同半个肩膀,都卸了下来。
但对方的刺刀,也同时深深地,捅入了他的小腹。
老兵没有后退,他狞笑着,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手中的大刀,横着抹过了对方的脖子。
两人,如同两尊纠缠在一起的雕像,缓缓地倒了下去。
王震南,更是如同杀神附体。
他那把看似笨重的大刀,在他手中,却使得虎虎生风。
他的刀法,没有丝毫的花哨,只有最简单、最实用的劈、砍、抹、剁。
每一个动作都只为了一个目的——最高效地杀死敌人。
他一刀,劈开了一个敌人的钢盔和脑袋。
反手一刀,又抹断了另一个敌人的喉咙。
鲜血,溅了他满头满脸,让他看起来,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罗刹。
但日军的抵抗,同样顽强而又疯狂。
他们不愧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即使在被突袭、指挥官被狙杀的情况下,他们依旧能以小队为单位,迅速地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他们三人一组,背靠着背,形成一个个小型的“刺猬阵”,用精准的突刺,对抗着大刀队狂风暴雨般的劈砍。
战斗,陷入了胶着。
每一秒,都有生命在消逝。
院落的地面,很快就被一层厚厚的、粘稠的血浆所覆盖。
【后方临时救护点】
陈墨跪在地上,正费力地,为一个被弹片削掉了半个肩膀的年轻士兵,进行着压迫式止血。
这里,是距离前线不到两百米的一处地下室。
这里没有医生,没有药品,只有他和林晚,以及几个同样带伤的士兵。
这里是这场反击战中,所有伤员唯一的希望。
“水……水……”
那个年轻士兵的嘴唇,早已失去了血色,他的眼神开始涣散。
“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陈墨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按住那不断涌出鲜血的动脉,他的声音沙哑而又无力。
他知道,这个士兵失血太多,已经救不活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感受到一丝人间的温暖。
林晚,则像一个沉默而又高效的护士。
她端着一盆浑浊的、带着血色的清水,用一块破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