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没有干净的绷带,无数在台儿庄幸存下来的英雄,最终没能死在敌人的枪口下,却因为伤口感染和并发症,在无尽的痛苦中,悲惨地死去。
陈墨拼尽全力,用他那点可怜的现代知识,组织士兵制作盐水、草药,建立隔离区,推广卫生条例,但面对每天如潮水般涌入的伤员,他所做的一切,都像是杯水车薪。
这段时间里,他也通过零星的战报,听到了更多令人心碎的消息。
4月下旬,临沂再度爆发激战,张自忠的五十九军与庞炳勋的第三军团,在付出巨大伤亡后,虽再次击退坂垣师团,但自身也已元气大伤。
五月初,豫东兰封地区爆发激战,被寄予厚望的中央军精锐桂永清、黄杰所部,在关键时刻畏敌不前、擅自撤退,导致围歼土肥原师团的计划功亏一篑,整个徐州战场的西侧门户洞开。
一个又一个坏消息,像一块块巨石,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所有人都明白,徐州,已经守不住了。
大撤退,成了唯一的生路!
终于,在五月十五日的深夜,经过李宗仁长官的周密部署,那道决定了几十万大军命运的、惊心动魄的突围命令,正式下达……
徐州,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
那根代表着日军华北方面军主力的、巨大的红色箭头,已经死死地压在了津浦线的北段。
而在南边,代表着华中派遣军的另一股红色洪流,也已渡过淮河,兵锋直指徐州南大门。
一张巨大的、钳形的包围网,正在以徐州为中心,飞速地收紧。
几十万华夏大军,危在旦夕。
大撤退命令,如同雪片般,从李宗仁的司令部发出,飞向广阔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
命令的内容,只有一个核心:所有部队,放弃现有阵地,分批、分路,向西突围,跳出日军的合围圈,保存有生力量。
而在这场关乎国运的、惊心动魄的大棋局中,总有一些棋子,是注定要被牺牲的。
他们的任务,就是在主力撤退的道路上,燃烧自己,化为灰烬,为主力争取那以秒计算的、宝贵的生存时间。
他们,是断后者。
台儿庄,这座刚刚用血肉铸成丰碑的城市,再次被赋予了它最后,也是最悲壮的使命——成为整个徐州战场最坚固的、也是最致命的绊马索。
孙连仲的第二集团军残部,和桂军第七军的主力,接到了这道九死一生的命令。
夜,深了。
陈墨坐在运河边的一块断石上,正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