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暂时离开北平1855部队那个人间地狱。
离开小野寺信那双一天比一天更急切也更贪婪的眼睛。
因为他已经快要编不下去了。
那个关于“催化剂”的天方夜谭,虽然暂时唬住了所有人。
但谎言终究是谎言。
陈墨知道毒气的威力,必然不可能真的为日本人研发出新的毒气。
所以这个谎言,是需要用无数个新的谎言去圆的。
而验证谎言的唯一标准就是实验。
是那些即将被送进特别处置室的活生生的“实验材料”。
他可以以“准备不足”、“数据不纯”为由拖延一次两次。
但他拖不了一辈子。
小野寺信和石井四郎的耐心都是有限的。
一旦他们发现自己这颗“会下金蛋的鹅”迟迟下不出蛋来。
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拔毛剥皮,把他也送上那个冰冷的实验台。
所以他需要时间。
需要一个能让他暂时脱身,去寻找新的破局之法的时间。
而这次看似凶险的天津之行,就是最好的借口。
第二是寻找。
陈墨并不知道天幕的存在。
所以他需要一件东西。
一件能将在1855部队里所看到的所有罪恶,都记录下来变成铁证的东西。
他的大脑不是照相机,不可能记住每一个化学公式,每一个实验数据每一张狰狞而又痛苦的脸。
他需要一个真正的“眼睛”。
一个可以藏在纽扣里,藏在钢笔里,藏在任何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却能记录下一切的“眼睛”。
而在他的记忆里,这个时代确实已经诞生了这种魔鬼般的“微型相机”。
比如德国的“MYCRO”或者日本本土的“TONE”。
这些专门为间谍活动而设计的小玩意儿。
在根据地那种地方自然是想都不敢想。
但在天津那座号称“万国建筑博览会”同样是各国间谍云集的远东情报之都。
在那些龙蛇混杂的洋行和黑市里。
只要有足够的钱和运气。
就一定能找到。
这是他为那座地狱准备的判决书。
……
馄饨摊老板是个驼了背的瘦老头。
见陈墨久久不下筷,又从旁边拿来一个油腻腻的醋壶。
“客官,”他用一口地道的老北京腔说道,“天冷,浇点醋,去去寒。”
陈墨点了点头说了声“谢了”,拿起醋壶往碗里倒了点醋。
然后拿起勺子舀起一个吹了吹放进了嘴里。
很烫。
但很好吃。
猪肉虽然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点但很香。
面皮也很滑。
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