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
“有他和那个白玉霜私下里来往的几封情信。”
“还有他因为在外面欠下了一大笔赌债而写下的几张借据。”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最要紧的是,这里面还有一份我们警察局一个看管拘留所的老狱卒的口供。”
“口供上说,在我那个小舅子上吊自杀的前一天晚上……”
“有一个神秘的黑衣人曾经进过他的牢房。”
“两人在里面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第二天,我那个小舅子就……就畏罪自杀了。”
陈墨搅动咖啡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齐燮元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
他知道这条被逼到了绝路上的老狐狸终于开始反咬了。
而且咬得很准,也很狠。
“那个黑衣人是谁?”陈墨淡淡地问道。
“我不知道。”齐燮元摇了摇头,“那个老狱卒说,他看不清脸。只知道那个人个子不高,身手极好。而且说的是一口地道的重庆那边的官话。”
重庆。
军统。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这份口供,再加上这些情信和借据。”齐燮元看着陈墨,一字一句地说道,“足够拼凑出一个全新的‘真相’了。”
“一个关于重庆方面的蓝衣社为了策反不成而恼羞成怒杀人灭口,并企图栽赃陷害我们新政府高官的完美的故事。”
“一个能让冈田司令和他背后那位朋友都满意的美谈。”
他将那颗沾满了血和屎的“球”,又干脆利落地踢回给了陈墨。
也踢回给了他背后的汪时和日本人。
他是在向他们纳投名状。
也是在向他们展示自己那依旧存在的价值和手段。
陈墨笑了,知道自己那颗“投石问路”的石子,终于砸出了他想要的效果。
他缓缓地将那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收了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公文包里。
“齐督办,”他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狼狈,但眼神却重新变得凶狠起来的老军阀,缓缓地说道:
“您这出《西厢记》,唱得是越来越有味道了。”
当天晚上,陈墨便拿着这份足以改变很多人命运的“新证据”,敲开了冈田中佐在海军俱乐部里那间同样是戒备森严的办公室的大门。
他将那个牛皮纸袋放在了冈田的面前,然后将齐燮元为他们共同编织的那个完美的“故事”,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冈田静静地听着。
他那张同样是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
直到陈墨说完,他才缓缓地从抽屉里拿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