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沈清芷点了点头。

将那张照片和她那支冰冷的勃朗宁手枪，一起锁进了抽屉里。

“但也有可能……”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看不清前路的灰蒙蒙的街道。

“他只是一个比我们想象中更聪明的赌徒。”

“一个想把所有人的筹码都赢到自己手里的疯子。”

“而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

她拉上了窗帘，将那最后一点惨淡的天光也隔绝在了窗外。

“就是在他掀开底牌之前。”

“先陪他把这场豪赌，玩下去。”

两天后。

同样是起士林西餐厅，陈墨将一份详细计划书和一份货真价实的关于秋风计划的货单，放在了沈清芷的面前，他们虽然炸沉长门丸号，但还有那些未来及转移上船的物资幸存下来，显然军统的目标就是那批货。

“计划很简单。”

陈墨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语气。

“三天后晚上十点。我会在实验室里意外地，引爆足够将整栋楼都送上天的炸药。”

“而你们的人只需要在同一时间，在天津卫任何一个日本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搞出同样大的动静。”

“比如……”

他笑了笑。

“炸掉他们的宪兵司令部。”

“站着说话不腰疼……”

沈清芷白了他一眼。

“至于……这份货单，”陈墨又将那份薄薄的，却又重于泰山的纸推了过去。

“就当是，我送给沈小姐的一份小小的见面礼。”

沈清芷打开那份货单。

只看了一眼，她的呼吸就瞬间停滞了。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的不仅仅是长门丸号上，那些早已沉入海底的“S级”物资。

更详细地记录了在秋风计划中，所有负责交接、运输的日伪人员名单和职务。

这份东西如果是真的。

那它简直就是一份足以让整个军统华北区，都为之疯狂的天大的功劳！

“你……”她抬起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陈墨，“……你怎么会有这个？”

“山人自有妙计。”

陈墨笑了笑，像一只偷了腥的狐狸。

“沈小姐只需要判断，这份礼够不够分量。”

“至于我是怎么弄到手的，那就是我的秘密了。”

沈清芷沉默了，看着眼前这个浑身都充满了谜团的男人，感觉自己像一个刚刚才学会走路的孩子，却妄图去揣测一个成年人的世界。

她所有的骄傲和自信，在这一刻都被，彻底地击碎了。

“好……”

良久她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这笔生意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