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的泥垢。
只有那两双在黑暗中因为恐惧而睁得大大的眼睛,还透着一丝活人的光。
她们像两只受了惊的小刺猬。
被赵小曼和另一个战士,带到陈墨他们这个临时的宿营地时。
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
年长的那个姐姐,死死地将自己的妹妹护在身后。
用一双充满仇恨和警惕的眼睛,死死地瞪着眼前这群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大人们。
她的手里还攥着半块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又干又硬的黑色窝窝头。
那是应该她们今晚的晚餐。
“别怕。”
陈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一些,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白面馒头,递了过去。
“我们不是坏人。”
“我们是打鬼子的八路军。”
那个姐姐看着他手中那个雪白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馒头。
喉咙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了一下,但她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也没有伸手去接。
倒是她身后那个年幼的妹妹,忍不住从她背后探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充满对食物的最原始的渴望。
白琳看着眼前这两个命运多舛的可怜孩子。
她走上前,蹲下身 没有说话,从自己的药箱里拿出了一小瓶干净的、温热的盐水,和一小块同样是干净的纱布。
然后用一种极其轻柔的动作,开始为那个姐姐擦拭着她那因为长时间没有清洗而有些皲裂、发炎的小手。
那带着一丝咸味的温暖触感,和眼前这个有着一双美丽蓝眼睛的大姐姐。
终于击溃了那个姐姐心中那最后一道坚硬的防线。
她那双一直充满了仇恨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在半个白面馒头和一碗热水的安抚下。
那个姐姐终于断断续续地讲述了她们的来历。
她们就住在不远处的“马家坞”。
她们的爹原本是村里的民兵队长。
鬼子经常时不时来“清乡”。
半个月前,她爹为了掩护村里的乡亲们转移。
一个人,一把土枪,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上,硬生生地拖了鬼子半个多钟头。
最后被鬼子的机枪打成了筛子。
挂在树上,曝尸了三天三夜。
而她们的娘则在混乱中,为了不被鬼子抓住凌辱,抱着她们那还在襁褓里的小弟弟,一起跳了村口那口深井。
她们姐妹俩,是趁着乱从村子后面的狗洞里爬出来的。
侥幸活了下来。
这半个月,她们就一直像两只无家可归的野狗一样。
白天躲在这片无边无际的高粱地里。
晚上才敢出来找一点吃的,啃那些